空格键上,暂停了滚动的数据流。他的指关节因为用力和熬夜疲惫而微微发抖,眼睛死死盯住屏幕上那张已故者的照片,瞳孔里全是难以置信。
江峙已经一把捞起刚搭在椅背上的外套,行动快得带风,雨水从他略显凌乱的发梢滴落,砸在地板上。
“走,”他的声音斩钉截铁,带着刑警的行动力,“去法医办一趟。”
……
法医办公室里那台老掉牙的打印机正咔哧咔哧地吐纸,每撕一截都像在扯谁的神经。
油墨味和消毒水的气味,闷得人太阳穴直跳。
老陈把老花镜往额头上一推,手指重重戳在刚打印出来的名单上。
“过去九十天,四十七位已故参保人的医保卡被异常激活。”他的手指停在某个名字上,“最离谱的是这位:杜翠芳,两年前火化的,今年还在定期领取胰岛素。”
江峙抓起名单,纸张在他手中哗啦作响:“地下黑市?还是药贩子盗刷?”
“恐怕没那么简单。”程叙白把平板转过来,指尖在屏幕上轻点。
屏幕上显示着一家连锁药房的监控截图,画面中,戴着口罩的“患者”正在完成人脸识别验证,系统显示比对通过。
“这是……AI换脸?”李白语气凝重,“但这需要医院HIS系统的内部权限……”
他说到一半突然停住,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。
江峙把名单拍在桌上,震得老陈的茶杯都晃了晃:“查,这些死者最后都在哪儿看的病!”
程叙白已经调出电子地图,六个红色坐标在屏幕上闪烁着,最终明确汇聚在同一个位置。
康莱德医疗中心,这家企业,去年刚获得“渝蓉医保联网示范单位”称号的民营三甲医院。
……
回到经侦队会议室时,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。雨水顺着窗玻璃滑落,在晨光中映出碎碎的斑驳。
陈局听完汇报,紫砂杯在桌上磕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目前的证据链太薄弱。”他翻动着案卷,纸张哗哗作响,“就凭这些,连调取医院后台数据的权限都批不下来。”
江峙斜倚在窗边,湿漉漉的警服贴在背上,外面飘进来的雨水在他背后的窗框上积起一小片水洼。
他望着窗外渐亮的天空,突然开口:“那就安排卧底进去。”
“太冒险。”陈局摇头,“康莱德是市里重点扶持企业,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