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,阳光穿透雾霭,洒进附属医院急诊外科。消毒水的气味与晨光交织,在拥挤的诊室里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江峙坐在处置床上,光打在他身上,绷紧的肌肉线条看着就硬邦邦的。
护士正小心处理他锁骨下面的伤口,血痂底下还卡着几片小碎碎的玻璃碴。镊子每动一下,他搭在床沿的手就攥紧一分,指关节都在咯吱响。
程叙白斜倚在窗户边,他余光瞥见江峙手背上凸起的青筋,手指在屏幕上顿了顿,又继续划拉。
手中的平板上跳动着爆炸前最后三十秒的监控画面解析数据,他手指在波形图之间点来点去。
爆炸发生的那一刻,他被江峙保护在身下,没受什么伤,就崴了下脚,蹭破点皮。
但江峙受伤部位挺多的。
诊室里只有心电监护仪在嘀、嘀、嘀地响,每一声都像是掐着时间走,也量着两人之间那种说不清的距离。
护士扯断胶布。
“江队,伤口别碰水,三天后来换药。”他看了眼位置,又补了一句:“最近也别做引体向上啊。”
江峙随便点了下头。作训服领口被剪开敞着,露出缠得紧紧的白色绷带。
护士端着托盘转身走的时候,没忍住回头多瞄了两眼。
屋里这俩人:一个浑身是血、气场压人的高大警察,一个西装笔挺、连袖扣都扣得规规矩矩的金融精英。
阳光透过窗户,在他俩身上切出明暗交错的光影,像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硬撞在了一块儿。
“要不我给你扫个微信?”江峙突然抬眼,目光跟刀子似的扫过来,吓得护士赶紧离开了。
“江队,”程叙白这时开口,声音淡淡的,“引爆信号是从蓉城发出来的。”
江峙正伸手整理夹克,不小心扯到伤口,疼得“嘶”了一声。他侧过头,汗正沿着下巴往下滴:“具体在哪儿?”
“数据中心,B区服务器群。”程叙白把IP段放大,眉头微微皱起,“但这个地址段……是上海金融监管局的内网接口。”
江峙猛地直起身,差点把操作台上的东西带翻:“F先生能黑进你们系统?”
“理论上不可能。”程叙白摘下眼镜,用指关节按了按发红的眼角,“除非……”
“除非什么?”
“除非他拿到了动态密钥。”程叙白重新戴上眼镜,镜片后的目光略显疲惫,“去年港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