浅瞳含笑望着她,轻声回了句:“我不悔。”
她魂不守舍地回到房间,坐到桌上那叠图纸前,发现自己的瓷杯里放着一颗神元珠。
所谓灵枢,是祂的神元珠。
……
“我家自古以来就是族里的工匠,几代先祖被族长指派去改制机关道,万万没想到这是为了猎狩古神。古神临世后,预料自己无法度过此劫,遂留下改造烛台的图纸。后来古神失去力量,被族人瓜分血肉……先祖悔恨自己无能为力,从此不再见人,立志要完成古神留下的图纸。待到烛台改造完成后,先祖也倒下了。
临终之际先祖重新翻看图纸,发现了这个并未用上的图案,命后人将这图绣在衣服上以悼念古神。没过几年浓雾覆盖,无数族人触之即死,后人发现这图能够抵挡浓雾侵袭,这才成了族徽。有这族徽,我们族人不怕冷不怕热,也不怕拳打脚踢……”
卜弋娘徐缓的声音落入欧凰的耳中。
欧凰睁开眼,眼前浓雾早已散去,黑云巨眼不再,只剩下澄澈的碧空。她坐起身,环顾四周,那些昏迷的同门早已醒来,都在静静地听卜弋娘讲故事。
“眼下蛛蝥机关道已毁,你们无家可归,打算何去何从?”水长老问道。
卜弋道:“我族犯下滔天大罪,害得古神身陨,星落原毁,我和娘、三婶都商量着以后星落原由我们来守护!”
“小子,如今天已罚,罪已赎,若真要守护星落原,先去好好修行再说。”火长老沉声道。
水长老扫了一眼一帮垂头丧气没精神的弟子,“从这里出星落原往东倒有一个小仙门,清平堂。眼下我们弟子精疲力竭,也要休息休息。你们不如一起去,若有机缘,留在清平堂修行也是不错。”
“甚好,甚好。”卜弋自是高兴地答应下来。
戴霏看了一眼欧凰的脸色,“你方才晕倒了,可还好?”
欧凰觉得头疼,摇了摇头。
玄鸟不知从哪衔来一枝铁丝缠成的花。
欧凰的喉间似乎哽着一块滚烫的石头,顶到了上颚,顶得鼻子发酸眼眶发热。滚烫的泪水汹涌流下。
浩渺荒野,断石废墟之上,幼兽嘶哑的哀鸣顷刻淹没于飒飒草声之中。
草动风尘起,长风直上九重天。
“诶,欧凰怎么被吓哭了?”谢仙山人惊讶道。
……
神爱世人。
可世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