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樊意秋还以为下起了雨,睁开眼睛才知道原来是祝方书的眼泪。
“你怎么哭了……”樊意秋的声音有气无力。
祝方书止不住哽咽,甚至已经看不见眼前的路。他说不话来,因为一张口他的所有话语都被胸腔里的情绪挤得溃不成军。
刚到芳菲堂门口,就碰到阮应。阮应起初还嬉皮笑脸的上来打招呼,结果看到祝方书的脸和他怀里的樊意秋瞬间失了笑容。
再转眼是腹部那一片的鲜红血迹。
阮应一下子变了脸色,来不及问,便跟着祝方书的脚步往芳菲堂走。
祝方书把人带到自己的屋子里,随即就慌手慌脚地去拿药箱。那里面有他之前诊脉时的东西,还是比较齐全的。
樊意秋这件事闹了不小的动静,不多时芳菲堂的一半人都知晓了。如今都等在外面,不敢问更不敢想。
樊意秋的衣裳早就被解开,祝方书正在帮她处理伤口。樊意秋躺在床上疼得撕心裂肺,更是在没多久就疼晕了过去。
祝方书弄好一切,把手上的血迹洗掉,随后才出去。
“怎么样了?”阮应最先上前。
祝方书垂着眼睛:“等人醒来就没事了。”
闻言,堵在一起的人算是松了一口气。唯有祝方书始终沉着心情。
“到底怎么回事?东家怎会成了这么副样子?”方汝序道。
祝方书也就简单把之前发生的事讲了一遍,阮应听完后气冲冲跑出去,看样子是要□□。
方汝序还是知道轻重的,连忙上前去劝阻。
之后祝方书让人都回去,自己则回到屋子里面守着人,这里还有未来得及散去的血腥味。他走到床边,一眨不眨地盯着静静躺着的人。
眼里面尽是她苍白无色的脸。
“你……一定要醒过来。”祝方书想去捧她的手,不过在触碰到包扎的纱布的那一刻顿时又顿住。
祝方书其实知道樊意秋会醒来的……可是,他就是怕。是发自内心的止不住的颤栗和没有底的黑洞。
他一直都在往下坠……
祝方书对樊意秋是寸步不离,日日夜夜守着她,这一守就守了三天。
祝方书的眼睛一点一点暗淡,整个人被郁气填满。
而如今的樊意秋依旧没有醒来的迹象,每一次祝方书只能伸出手去探其鼻息以确认樊意秋还活着。
天好像暗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