鞭炮声平息的瞬间,窃窃私语声也随着掐灭。但所有人质疑和不解的眼神仿佛要把她吞没。
过了半晌,终于有人出声问了一句:“哎,你们这是学堂啊?女子学堂?”
此话一出,仿佛比方才的鞭炮还要响。瞬间把人的表情炸出了七七八八,什么样的都有。
原本人群里有一些不识字的,不知道为何周围人突然变了脸色,但在听到这句话之后也立即与他们融为一体。
阮应逐渐感受到氛围的不对,打起警惕,顺嘴回答:“是啊,怎么了?”
“我告诉你们……”突然从人群中挤出一句弱弱的话音,那话音非常抖,像是十分害怕。
“这学堂怪异得很,只要女子,不收男子。”有人再一次把“女子”和“学堂”两个字,提出来扔在上面,如同鱼被扔在菜板上。
很奇怪,明明两个再普通不过的词,却在组合到一起时炸出了惊天浪花。
“天底下哪有这样的事?!”
几句话出自一人,人在哪里却看不见,声如蚊蚋,可大家都听得清。
你一言我一语地说。
“是啊,这女子哪里能上学堂。”
“女子就应该老实本分,留在家里哪能出来抛头露面。”
“这不是伤风败俗吗?”
伤风败俗这四个字一下钻入樊意秋的脑子里。其实的话她都可以不在乎,唯有这四个字深深扎入樊意秋的心。
伤风败俗!上学就成了伤风败俗!!男子可以做的事女子做了就成了……伤风败俗!!!
她是又气无奈,更知道最开始说话的那个人是故意挑事。
于是,樊意秋柳眉蹙起,眼添愠色:“是谁?!出来说话!!”
人群静下去一瞬,随后都不约而同地往一处看去。
好像都在等着那个人自己动,自己走出来。
半晌,阮应还没有见到躲在人群里的人,骂了一句:“缩头乌龟,敢说不敢出来是吗?!”
无人回应。
少年气火足,阮应本就是一个憋不住脾气的人。没人理他,脸上怒色更浓,撸起袖子怒气冲冲钻进人群里。
人们被他挤得东歪西倒,嚷嚷声也越来越大。
看见有人逼近,说话的人怎么还敢留,蹑手蹑脚地就要逃。不曾想被阮应看了个清清楚楚。
阮应舌尖抵着腮帮,歪头磨着拳头,脸上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