靖自己都觉得难。年轻人,不气盛怎么可能?
这只是场面话。李靖和三子关系淡薄,有宝塔在,哪吒不敢造次。但与其说是父子,不如说是客客气气的同僚,他唤一声“孩儿”,哪吒忍气,看心情唤“父亲”。哪吒笑意微敛。茶碗雾气氮复,隔了父子多年。从陈塘关的城楼,抽在行宫上的鞭子,再到无家可归的魂魄,
他的思绪飞远,满脑子都在想“成家”两个字。舍了肉身,用天地的莲花,他终于可以自由地去建一个自己的家。总兵府有规矩有体面,不适合哪吒,他就需要一个小地方,和双莲挤着睡。
双莲拉着他的手,她抹了胭脂,玄色衬得她脸蛋粉白,正微微仰头看他。他随口应下,走完流程,把自己的新娘子拉入洞房。
双莲少涂唇脂,就今日涂了。哪吒没什么耐心,他装了一天,攒着的劲全留在今晚了。话没说完就凑过去,结果亲到胭脂。他脱了喜服,跪坐在榻上,洗得干干净净,温顺又无辜。
哪吒食指指腹抹了下唇,小将军今日的唇瓣上是真的涂了朱色。哪吒指尖沾着红,他对着缩在床角的双莲微微歪头,表情乖得不行。两个人同榻共枕这么多次了。双莲知道今日不一样,那哪吒表情是乖,眼神紧跟着她,手指扣着她的脚腕,给她脱了鞋。
他的手还不拿走,指腹的红色蹭到她洁白的小腿,留下几个红印。摸着摸着,她往后退,他突然动了,把人压在榻上,旁人送来的书册被压得皱巴巴的。蚌精胆子小,衣摆被撩起一小节,白生生的小腿被他扣在手心,红色抹得一团糟。她终于忍不住了,一边哭一边求饶。
哪吒叫她把腿盘上来,双莲说话都不利索了,乖乖地把腿盘上去。狠了时,从喉咙里呛出哭音。少年收不住力道,被踢了两回才知道哄人。她被莲花香浸透了,肚子里装着的都是哪吒的东西。
双莲又得抹眼泪了,早知道不去东海浅滩把这混世的魂魄捡回来了。若他以后夜夜如此,等封神结束回到蚌壳,壳子不比床榻结实,怎么受得住。彼时,哪吒摁着心上人的小腹,恣意畅快。他觉得哪儿都稀奇,手掌游刃有余地摁压,低下头,自顾自吃吃左边,再吃吃右边。
亲来的唇脂物归原主,又蹭到了她身上,像雪白地的梅花。***
婚前婚后,日子像从前一样过。哪吒自己还没有长大,听别人说起他的妻,他常常闹个红脸,恼羞成怒地拎圈子砸人。有妻子,也有好处,他在军营练枪,双莲得空给他送甜汤。穿过一众士兵,她多准备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