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皮皮在姥爷光溜溜的头顶上惬意地抖了抖羽毛,心想,这只猫头鹰的智商可能比某些一年级格兰芬多还高。
七月中旬,康斯坦丁·德米特里奥斯抵达萨里郡。
他出现在紫杉木路7号门口的时候,穿着麻瓜的衬衫和长裤。
但他那种站得太直、表情太少、像是在计算什么的气质,让他和周围富有浓厚生活气息的树篱(请谅解,即使是被修剪整齐的,但也拥有某种麻瓜风格的自我意识)格格不入。
多蕾莎姥姥打开门看到他,先是愣了一下,然后用一种过于热情的、对待重要客人般的语气请他进来。
“康斯坦丁先生!请进请进——要喝茶吗?”
康斯坦丁微微颔首,说“好”,然后走进客厅,在杰克姥爷的扶手椅对面坐下,背挺得像一根标尺。
丹妮尔从楼梯上跑下来,看到他,喊了一声“爸爸”,声音自然而轻快,然后扑过去抱了他一下。
康斯坦丁的身体僵硬了好一会儿,然后才抬起手拍了拍她的头。
尼克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这一幕,手里的茶杯正悬嘴边。
他老神在在地把茶水喝干净,甚至“叮铃桄榔”地把脏餐具全刷了出来后,才慢悠悠地走出来,喊了声“午安,康斯坦丁先生”。
当天晚上,康斯坦丁在客厅里和琼安低声交谈了很久。
尼克下楼倒水时听到只言片语——“边境手续”、“转运许可”、“保护区的新龙舍”。
意料之中。他倒了水,回了房间,没有偷听。
两天后,德米特里奥斯一家在波顿老夫妇的目送下,通过飞路网离开了萨里郡。
多蕾莎姥姥给尼克塞了一整盒饼干,杰克姥爷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丹妮尔还想再说些什么,但似乎也意识到时间并不充裕,所以她只是抱了抱多蕾莎姥姥,然后就被琼安拉进了绿色的火焰里。
罗马尼亚的夏天和萨里郡完全不同。
空气里没有修剪过的草坪和邻居家飘来的烤肉味。它只是满载着硫磺、热岩,还有各种各样的、庞大生物呼吸带来的,特有的腥燥气息。
是的——喀尔巴阡山脉深处的德米特里奥斯牧场周遭被强大的保护咒环绕着,黑色的岩壁在七月阳光下泛着铁灰色的光泽。
不远处就可以听到低沉的、雷鸣般的龙啸,让这个地方天然带着神秘气息。
尼克在到达的第二天就恢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