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还未落入地面便已经干涸了,定格在了最沉重的时刻。
夯土墙上凌乱地几个大字“还钱!”
钟虹秀霎时间鼻头一酸,手捂住嘴唇,眼睛里顷刻间浸满泪水。
原来这就是她刚入狱时,妈妈承受的事情。
她记得在此之前,祖屋不是这样的。
家里的两扇木门,是用柏木做的,用得久了,会有风裂的痕迹,她记得小时候,爸爸妈妈每隔一段时间便会拿出桐油,轻轻地给它刷上,那平平整整地刷油动作,总让钟虹秀感觉愉快,于是儿时她也吵着要过刷子来,装作自己是名“粉刷匠”,模仿着大人模样,往上轻轻地刷油,她认真的模样立刻也会吸引弟弟的好奇,弟弟拾起另一柄刷子,站在她的身旁,模仿姐姐的动作,成为另一个小小粉刷匠。
“别人来家里,最先看见的就是这张门面。”
当钟虹秀和弟弟二人沉迷于扮演这个角色的时候,妈妈的声音就在身后幽幽地响起。
那时候,钟虹秀还不懂什么叫做门面。
她只记得这扇门这么久以来,坏过两次。
第一次,是在十八岁,弟弟离世后。
那段时间来闹事的人,砸坏了门框。
漫长的纠缠纷扰之后,爸爸妈妈默默地找来工具和材料,将它修复。
自那之后,钟虹秀记得,关门的时候,门和门框之间似乎就有了一道缝隙。
而第二次坏掉,是她出事之后。
这道门,曾经是如何帮妈妈隔绝掉那些伤害,又是如何被毁坏、重建的,她甚至都只能凭想象。
想到这里,她的手指深深地抓住墙壁一角,任墙壁上落下灰土也没有发现。
“钟虹秀!?”
一声尖厉的女声响起,语气里带有一份犹豫的敌意。
钟虹秀的眼眸躲在帽檐下,缓缓转头,心也愈发沉重。
“真的是你!?”女子两鬓斑白,身材微胖,穿着农妇常见的大花衣服,脚下是一双布鞋,立刻快步上前想要抓住钟虹秀的衣角,“他们都说李淑霞和你偷偷跑回来了!看来是真的!”
“还我的血汗钱!”那人死命地拦住钟虹秀,抓得人生疼。
“别抓!我又不跑!”
“我呸!谁知道啊!来人啊!钟虹秀在这里!”
两个人一时间推搡起来。
一把大手,有力地分别握住两人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