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留意一下从车间出去后,有哪些不善的目光。
果不其然,有几个男的,脖子上挂着毛巾,走路软趴趴地,一路盯着她往家那边赶。
因为是白天,路上人也不少,他们时不时地骑上来跟她并排,外人眼中看着很像是熟识的人。
方惠兰骑快,他们也骑快,她抿紧唇,走了另一边,直接骑进派出所了。
正是严打流氓时期,门口就有穿着制服的警察,正抽着烟。
“怎么了同志?”警察见她过来,皱着眉,眼神锐利地盯着她身后。
方惠兰回头看,那几个人一溜烟都跑了。
中间警察洞悉人心,“那几个跟着你的人,你报个名字给我。”
“我刚进服装厂,不认识他们。”
中年警察扯着唇角,她摸着后脑勺,公事公办的说:“那待会儿我跑一趟服装厂,你家住哪啊,我送你回去。”
方惠兰给她指了大概方向,也没拒绝,跟着这位中年警察一起回去。
在巷子里走了一段路,方惠兰才发现眼前的警察是名女同志,她留着极短的碎发,五官硬朗,加上常年抽烟,嗓音粗粝沙哑,不细看,几乎看不出来她的性别。
方惠兰看那几眼,都被刘静妹收进眼中。
确定她是名女同志后,方惠兰的防备也降轻了,尤其是得知刘静妹和董毓华认识后,她明显的一愣。
刘静妹笑着说:“我比毓华早几年来这,她刚来时,还是我带着她的,算下来,我还是毓华的半个师傅。”
方惠兰脸上也露着笑,觉得很巧。
送她到门口,方惠兰邀请她进屋喝点水,刘静妹拒绝了,说要去服装厂找刚才跟着你的人。
毕竟董毓华给她写信交代过,说搬来的这家住户是她的妹子。既然是董毓华的妹子,那也是她刘静妹的妹子,必然是要找人还好教训一番。
方惠兰又挽留几句,但刘静妹态度坚决,只说下回下回。
江惟良见她在门口说了有一会儿,等人走后,才从厨房出来迎她。
他推着自行车,随口问着:“是你同事吗,你们一起回来的。”
江惟良没见到人,只听到声音,目光冷冷地盯着车把。
方惠兰问他:“我妈和冬冬人呢,怎么不见?”
她把手泡进搪瓷盆,又喊了两声妈,没人回应。
江惟良说伯母和冬冬出去转转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