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转弯消失。
方惠兰坐在堂屋里,目光落在手中杯里冒着的热气上。
她低头喝了口,温热的水流沿着喉咙缓缓下滑,再到腹中。
孩子轻轻碰着肚皮。
一阵风吹过檐角下,呼呼响起来。
过了一会儿,门口传来来吉普车的轰鸣声。
陈玉树推开院门,身上还带着外面干冷寒气进屋。
方惠兰眼珠微动,手扶着桌面,没站起来。
“现在走?”陈玉树弯腰,伸手揽着她扶起来。
方惠兰点头,“我有点怕。”
她看着陈玉树侧脸,睫毛扑扇两下。
陈玉树视线从她腹上到她脸上,四目相对,他抬手握上她的手,捏紧了些,开口道。
“不怕。”
语调轻而重,单单两个字,却有种令人安心的感觉。
方惠兰回握着。
赵姨推着车回来,她进屋拎着提前准备的包裹,往车里放。
方惠兰还拉着陈玉树的手,她垂着眼,时不时抬头看着阴沉沉地天。
风又吹起来,但都被隔绝在陈玉树身前。
赵姨把灶台和铁皮炉检查了一下,然后走到院门前,手里拎着一个小布包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。
方惠兰扭头看了一眼,“都弄好了?”
“嗯。”赵姨低头数着包裹,说,“都在这了,东西也都齐了,没有落的。”
吉普车沿着土路往外开,走到一半,风大起来。
路两旁的树梢随风弯下。
方惠兰坐在副驾驶的位置,她偏头看着,抬手抚向肚子。
“希望这雪再晚两天到。”她不免想着,“等到生完回来后,再下也不迟。”
陈玉树侧了侧眼,伸手握着她的手,又很快松开。
“是啊。”
赵姨在后座接着说:“那样咱们回来,路还好走些,也不耽误回家。”
雪一下,路上结冰,土路泥泞着,人走着也不好走,更别说吉普车了。
方惠兰目光落在前方被风压弯的树梢上,沉默了一会儿,才开口说:“要是真赶上下雪,路不好走,妈那边先别通知了。”
她说完,又觉得不妥。
方惠兰还没开口,陈玉树的声音响起来,他盯着前方的路,说:“要不要现在过去,现在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