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惠兰没有再追问,对于隔壁的王华庆伤到子孙根的遭遇,她心里有些唏嘘忍不住多想。
那天在医院捡回一条命的田芬芬,再也没有回来过院里,听说她跟着周巧女回家去了。
而王大头前段时间,还在张罗着给他儿子王华庆相亲,王华庆本人也没有反抗的意思,如今怕是不好再张口。
命运这东西还真是神奇。
方惠兰从椅子上起身,回屋吃饭。
过了几天,李勤来串门的时候,她说起这件事,语气里带着一种复杂的叹息,“你家隔壁王副团的事现如今,在家属院里传开了。”
她说完,又压低了声音,“也不知道传言是不是真的,说他那伤,往后连男人也难做了。”
方惠兰不知道说些什么,这样的事在谁身上都不会好受,可她心底却偏偏觉得痛快。
这样的事,也不知道能不能传进那对母女耳中,不知道她们是否会有和自己同样的感受。
方惠兰没告诉李勤她的感受,手上拿着木针翻动。
李勤继续说着:“他那爹出门都低着头,躲着人走呢,这叫啥事啊这,还真应了那句人就不能做亏心事,报应迟早会来啊。”
她抬头望着天,感慨起来。
“老天啊,也不知道报应能不能不迟只早啊。”
方惠兰跟着她抬起头,看了许久,安静地点头。
“会吧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被淹没在吹起的风中。
七八月份的家属院,和苏城比起来,少了很多雨,气候也舒爽。
但太阳还是又热又大。
方惠兰很少坐在院子里,她拿着把蒲扇,坐在堂屋下,前后门大开着,微风吹过,带着干涩的草木味。
她半闭上眼,靠在椅子上。
忽然,方惠兰皱起眉。
一切仿佛是她的错觉,腹部紧接着又轻轻动了一下。
比起第一次,这一次力气稍微重了点,像是试探后的明确告知。
方惠兰拿着蒲扇的手停在半空,她缓慢地坐起身子,另一只手轻轻落在隆起的腹部。
手底下又动了一下。
她这次切实地看清也感受到,孩子在跟她回应。
意识到孩子在回应,方惠兰侧过脸,朝正在睡觉的陈玉树喊,“陈玉树,陈玉树,快过来。”
陈玉树慌忙地从床上起来,几步跨在她跟前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