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不止她一个女人的生命。
为了让秦守能安心温习功课,比他小五岁的妹妹大丫在还没灶台高的年纪,就学会了烧火煮饭。平日里,大人出去赚钱,她就忙活着家中的大小杂物,忙着喂鸡喂猪、忙着帮哥哥整理内务,让他不操心一点杂事,只需要全身心投入圣贤之书。
不是三代单传吗?怎么又有个妹妹?
哈哈,如果被问到这个问题,除了秦大丫以外的“一家人”一定会异口同声:
——“丫头片子,早晚要泼出去的水,怎么能算是他们家的‘人’呢?”
“老天开眼”,秦守的功课一直都被老秀才看中,虽然在学期中总见平庸,但每次休假后,他拿回的课业总是被夫子们夸赞。
“年少英才啊!必会前途无量!”
随着年龄的增大,他的课业越发优秀。无数人的夸赞将他包围,似乎他真的成为了即将展翅的“金凤凰”。
每次县试府试之前,秦母王二妮都会凑出零零碎碎的铜板,去香雾缭绕的菩萨庙叩拜。京中贵人云集的明化寺的香油钱她掏不起,但是朴素一些的寺庙她还是勉勉强强能去的。
“求菩萨保佑我儿高中。”王二妮碎碎念,虔诚叩拜。还不忘摁着旁边女儿秦大丫僵硬的脖子,让她为哥哥祈福。
不知是不是香油钱不够,一到大考,宝贝神童“金凤凰”秦守永远都是失利,每每都是发挥失常,擦着倒数的名次,终于在二十六七岁,晃晃悠悠成了秀才,终于能参加秋闱考举人了。
打着包袱进京的秦守,正是志得意满的年纪。在上天厚爱和家人溺爱下,他长成了一副清秀白净的斯文书生样子。眼波流转、俊脸含笑,一袭白衣,一卷白伞,举手投足间,倒显露出一派翩翩公子的风雅。
正所谓“厚积薄发”,在承德十二年的秋闱,他考中了举人;到了承德十三年的春闱,虽然稍有词不达意,但工整美观的笔迹和翩翩才子的风度,倒是让承德帝很是满意。
“这学生可真是年少有为啊,不知可否定亲?”高堂之上,被男人的脸迷惑,承德帝笑呵呵地想要做媒。
众多同窗都向秦守投去羡慕嫉妒恨的眼神,男人间互相忌惮不安的“腥风血雨”似乎就要开场。但秦守一句话又让他们的小心思消失:
“学生承蒙陛下厚爱,只是学生心有所属,此生必不辜负。”
“哦,是谁呢?”陛下被挑起了兴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