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走廊尽头的自动贩卖机前停下来,投了一枚硬币,买了一罐凉咖啡。罐子很冰,他握了很久,没有打开。
脚步声从身后传来。伯格曼走过来,站在他旁边,也投了一枚硬币,买了一罐同样的咖啡。
两个人靠着墙站着,喝咖啡。
“你说的那个助攻。”韦伯忽然开口。“哪个助攻?”
伯格曼想了想:“圣保利,对柏林联。你脚后跟磕给队友的。我记得你磕完自己都愣了一下。”
“我愣了一下,是因为我本来想自己射门的,但是没站稳。”韦伯低头看着咖啡罐。“但球进了。”
“球进了就行。”伯格曼说。
沉默了很久。走廊的另一头,有人在喊伯格曼的名字。
伯格曼把空罐子捏扁,扔进垃圾桶。转身走之前,他侧过头看了韦伯一眼。
“你明天还来工坊吗?”
“来。”
“那我明早给你打电话。”
伯格曼走了。韦伯站在走廊里,喝完最后一口凉咖啡,把罐子也捏扁,扔进同一个垃圾桶。
他走出球场。柏林的风很大,他外套拉链没拉,风灌进领口,但他没觉得冷。手机震了一下,他低头看。不是伯格曼——是点球工坊的群消息,一个孩子的妈妈发了一张照片:今天孩子们种的西红柿开花了,是黄色的。
韦伯笑了笑,回了一条语音:“别浇太多水。”
他把手机揣进口袋,走下台阶,走进暮色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