秒。后回答:‘有时候。’”
四十七秒。医生甚至数了秒数。
他回答的是“有时候”。
8楼:
我他妈在看什么。这不是一个足球运动员的病历,这是一个人的求救记录,写了十七年,没有一个人接住。
9楼:
我看到最末尾有一份2035年的记录,是他退役前最后一次评估。“患者表示目前状态平稳,但承认二十年来从未感到过真实的快乐。陈述为:‘我不知道快乐是什么感觉。我知道我会笑,但那是肌肉运动。’”
肌肉运动。他把他所有的笑容都定义了。
10楼:
那些记录里有没有提到他的家庭?有没有提到他父母?
11楼:
有。一份2015年的记录上写了一句:“患者提及家人时,语气变化不明显。当被问及‘你和父母多久联系一次’,回答为‘有必要时才联系’。当被问及‘你希望他们联系你吗’,沉默超过一分钟。后回答:‘不重要。’”
他说不重要。一个十三岁的孩子说“不重要”。
12楼:
我刚刚联系了我一个在意大利做记者的朋友,他说这次泄露的不只是病历,还有阿尔菲本人写的一些东西。不是日记,是他在心理治疗中被要求写的“情绪记录单”——每周一张,上面有他亲笔写的内容。
我朋友拍了一张给我看。那上面写着:“这周没有崩溃。这周只哭了两次。这周没想过死。这周踢了一场好球,但我不确定那算不算好。我觉得我可能永远不知道什么叫好。”
13楼:
那是他自己写的。那都是他自己的字。
14楼:
那些情绪记录单上他提到过艾琳。只有一个人被频繁提到。“艾琳给我打了电话,我没接。我想接,但我不知道说什么。”“艾琳说春天来了,我站在阳台上看了很久的树,树上有叶子。”
“艾琳问我吃了吗。我说吃了。我没有吃。”
15楼:
谁能联系到他?他现在在哪?他是不是已经看到了?
16楼:
都灵那边的记者说他现在还在法国南部。有记者开车去了他所在的小村子,他不在家。邻居说他昨天出去了,没回来。不知道是故意离开的还是巧合。
17楼:
我受不了了。我他妈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