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蹲在场边,双手撑着草皮,没有起身。
球员们冲过来把你压在下面,你的肋骨被压得生疼。你没有挣扎,也没有哭。
你只是趴在那里,听见耳边四万人的声浪,想起很久以前在法鲁那个土场,你一个人对着墙踢球。
墙上的锈迹是一个不规则的圆。
现在你站在欧洲之巅。
赛后发布会,记者问你:“作为教练拿到欧冠,和作为球员拿到葡超,哪个更爽?”
你说:“不一样。球员的时候你只用对自己负责。教练的时候,你要对二十六个人负责。”
记者又问:“你觉得你是天才教练吗?”你说:“不是。我只是跑得比他们慢一点,想得比他们快一点。”
——
2032年5月 | 慕尼黑
你最后一个离开更衣室。球员们都去庆祝了,你一个人坐在长凳上,手里拿着冠军奖牌的盒子,没有打开。
你拿出手机,给母亲发了一条消息:“赢了。”
母亲回了语音,背景音很安静,可能她已经睡了:“我知道。你什么时候回来?”你说:“明天。”
你关掉灯,走出更衣室。走廊里空空荡荡,远处还能听见球场外球迷的歌声。
你站在通道口,看着那片还亮着灯的草皮,站了很久。
你的教练生涯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