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二十年来第一次,罗焱将自己的快乐建立在邱蔓的伤心之上。
夜幕降临,邱蔓对许其修画下句号:“我们不要再联系了。”
邱蔓和罗焱前后脚地下了摩天轮,邱蔓的眼泪这才开闸:“我和他分手了。”
罗焱没有表现出他猜到了,也不做评价:“你早说,我带包纸出来。”他被邱蔓二话不说带出来,两手空空。
“我也没带。”邱蔓用手背抹了两把眼泪,抽泣道,“我光记着带你了。不然……我一个女孩子,大晚上的,在外……外面哭,不……不安全。”
“带我就够了。”罗焱把大臂往邱蔓跟前送一送,“新换的,用不用?”
邱蔓两只手抹不干泪流满面,罗焱的T恤袖子就是雪中送炭。
这一晚,邱蔓把罗焱两边的袖子都哭透了。期间,她还动了反悔的念头:“要不……不分了吧?我跟他说,我开玩笑的。”
罗焱没说什么。
邱蔓自己又打消了反悔的念头:“不行不行,长痛不如短痛。”
下定决心后,她哭得都快缺氧了。
罗焱就是在这个时候给邱蔓灌输:“分手,伤心是正常的,哭也是正常的。我分手那会儿,也伤心,也哭。接下来你还会睡不着觉,吃不下饭,干什么都提不起劲。但是,邱蔓……”
他俯身,同邱蔓四目相对:“你最多摆烂三天,再多,就是浪费生命了。”
这句话出自罗焱之口。
但二人从游乐场回到家,罗焱将邱蔓送到楼下,他是这样对她说的:“你既然说要摆烂三天,我三天以后再找你。”
“好。”邱蔓就这样把罗焱说的话,当作了自己立的flag。
三天过去,她要“说到做到”。
罗焱有备而来:“露营,去不去?”
上学期,罗焱帮导师做了大量的数据处理,但本科生在这个项目中只能以“志愿”的形式参与,导师便送了他一张绿波岛的露营票,算是犒劳,让他带女朋友去浪漫浪漫。
他的同学和导师都以为他有女朋友。
异地。
不然,怎么解释他在学校里过得像个和尚,却时不时对着手机轻言细语,一张平日里让人看不出情绪的脸只在这个时候有或高或低的波动,以及,他常常邮寄一看就是女孩子爱吃的东西,有老字号,也有最新火起来的网红店,大多要排队排好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