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就散伙!”
邱蔓把被子一卷,背对罗焱,不折不扣地秒睡。
床上仅有的没有被波及的地方被邱蔓霸占,罗焱发怔地守着其余大片大片的不堪。
他对邱蔓说的每一句话,都是肺腑之言,本该掷地有声却消散得比换一张床单还要快。
早上八点半,邱蔓被闹钟叫醒。罗焱不在卧室了,床单是换过的,另一边有他睡过的压痕。邱蔓不能赖床,昨晚睡了个一了百了,今早便多了洗澡的步骤。
她下床,腿从没这么虚过,往前栽了两步,扶住衣柜,发出砰地一声。
罗焱闻声而来。
他彻夜未眠,算下来快要四十八个小时没合眼,但看上去神清气爽。
邱蔓看自己这副“衰相”,再看罗焱没事人一样,换作以往,她早就气不打一处来了,准会质问罗焱是不是吸了她的真气。
但眼下,她眼珠子乱转地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:“我今天不吃早餐了,也不用你送。”
闪进卫生间,邱蔓捂住砰砰作响的胸口,不得不将昨晚定性为“贴贴一时爽,结束大冷场”。
九年前,她把罗焱当朋友,看了小电影,推开了新世界的窗,转天不知道怎么面对他。
如今,她把罗焱当合作伙伴,昨晚所谓履行夫妻义务却走火入魔,转天也不知道怎么面对他。
她是“尬点”高的人,别人脚趾抠地的时候,她往往一笑置之。她最大的“尬点”,就是每当她和罗焱的关系颠覆她的认知。
罗焱准备的早餐,依然是邱蔓的最爱,外焦里嫩的华夫饼配一块冰黄油,和咖啡相得益彰。
邱蔓说不吃,就不吃,闻着香气,出门时就差垂涎三尺。
罗焱目送邱蔓像夹着尾巴似的出门,没强求。
他知道邱蔓在尴尬。
九年前,在那座海边城市,他给她看小电影,给她推开新世界的窗,就在他做着“他们或许不再仅仅是朋友”的美梦时,邱蔓一个人返京了。她给他发微信时,人在当天最早的一班火车上了。
不辞而别。
即便如此,罗焱当时并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。
他以为她需要时间,需要空间。
直到三个月后,邱蔓交了男朋友,他才知道她或许需要长大,需要自由,需要灿烂和风浪,唯独……不需要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