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就不出去!”
三秒钟后,邱蔓被“打脸”了。
罗焱的右手才被征用了三秒钟,他甚至手下留情地又背对了她,她还是像个开水壶一样尖叫着蹿出了卫生间。
相隔卫生间一扇关得严丝合缝的门。
门内,罗焱明知道这一次即将到来的自厌会比之前每一次更排山倒海,仍不可自拔地追逐着还未消散的邱蔓的触碰和凝视带来的质变。
门外,邱蔓靠在墙上,双手掩面,光着一只脚,并拢的双腿懵懵懂懂又突飞猛进地探索,陌生到不可思议的感受来得像没有预告的失重,致使她整个人揪紧了俯下身去。
淋浴声停止。
罗焱没拿干净的衣服,在腰间围着浴巾打开卫生间的门时,并不确定邱蔓有没有离开——少了一只鞋,也拦不住她上天入地。
她却静静等候在门外。
邱蔓没走,的确不是因为少了一只鞋。
她想给今晚画下句号,想和罗焱闲聊几句,或者计划一下明天的行程。
她不能否认她对于小电影的“上头”让今晚误入歧途,她觉得她有责任收拾这个烂摊子。
然而四目交接,她方寸大乱。
罗焱干净的头发、干净的皮肤、干净的味道,蛮不讲理地混合为一种“肮脏”的气息,在无形间寻找臭味相投的同类,而她做不到洁身自好。
邱蔓夺门而出,非但没有给今晚画下圆满的句号,反倒像是将整张纸都揉皱了。
时隔九年,二人新婚夜的第二晚。
邱蔓对洗完澡的罗焱给予了“性感”和“想上”的评价。
二十七岁的她大彻大悟,九年前的“肮脏”,等同于今晚的“性感”,那么她九年前的夺门而出,只能归结为“想上”不能上。
她再倒推罗焱散发的那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,答案明摆着——洗澡时,他用了他的右手。
邱蔓执起罗焱的右手,戏谑道:“罗焱,你老婆在外面眼巴巴地等着,你倒在里面跟它玩儿上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