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“闻”,或许不确切。
邱蔓是捕捉到罗焱散发出的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。
罗焱刚刚问她,难道今晚才是她第一次“想上”他?难道在今晚之前,她没有过一次觉得他“性感”?
答案并非如此。
九年前,邱蔓和罗焱经历高考。
两家父母的初衷再怎么佛系,也早就被重点中学的大环境裹挟着把分数看得比什么都重要了,花在补习班上的费用早就突破了六位数。
庄晓梦和熊昕私下里犯嘀咕,这么多钱花出去,要是再考不好,真不如留着这笔钱将来给孩子傍身。
犯完嘀咕,也还得一条道走到黑。
高三下学期,两家父母更是合资在学校附近租了个房,给邱蔓和罗焱节省花在上下学路上的时间,庄晓梦和熊昕轮流陪住,负责做饭、打扫,以及关注两个孩子的精神状态。
做饭和打扫可谓必不可少。
但邱蔓和罗焱的精神状态用不着她们关注,二人内部消化就够了。
高三晚自习到九点半,二人从学校回出租屋只要步行十分钟,但他们和两个妈说好了,散散步,放空一下大脑,十点回去。
半个小时,他们无话不说。
邱蔓有萎靡不振的时候,罗焱也有。
他们谁也不是天才,好成绩都是靠一分耕耘,一分收获,有时候十分耕耘,成绩却下降,面对旁人的鼓励,他们只能保持“胜不骄,败不馁”的姿态。
他们只能在私下口出狂言。
说不想考了,说想离家出走,像个“喷子”一样抨击高考,甚至说哪里有压迫,哪里就有反抗。
喷完了,该学还得学,该考还得考。
邱蔓有人追求,罗焱也有。
庄晓梦和熊昕即便抛开“亲妈滤镜”,也能体会到两个孩子在外面有多招人。她们自认为开明:“有什么想法,都等到高考结束再说。上了大学,你们谈十个八个都没人管。”
邱蔓和罗焱到了这个年纪,也是敷衍父母的好手:“知道了。”
邱蔓的花花肠子只能对罗焱说。
比如,她会说:“我今天在楼道里碰上李泽了,他一看见我,就哭了!你敢信吗?他眼泪吧嗒吧嗒就掉下来了。你说我之前拒绝他,是不是把话说得太重了?”
“你心软了?”
“有点儿。”
“可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