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真觉得罗焱太幼稚了,先不说还有包括她妈在内的多少大人在鼎力相助,就说他一个孩子,再怎么尽早赚钱也是远水解不了近渴,只能是自我感动。
但她再想想,假如她和罗焱调换个位置,她也未必能继续心安理得做个孩子。
后来,熊昕和罗万明没少对罗焱软硬兼施,软着讲道理,硬着拍桌子,也自责:怎么养出这么个懂事的孩子?还不如不懂事!
熊昕拜托邱蔓:“你帮干妈劝劝他。”
邱蔓绞尽脑汁:“罗焱,你好好想想,你不上高中,就剩我一个弱女子……”
“弱女子?你?”
“万一有人欺负我……”
“谁欺负你?”
“万一!假设!”
“那你跟我说,我上不上高中都能保护你。”
“那都晚三春了!还有,”邱蔓两只手尽可能地一低一高,“初中的难度在这儿,高中在这儿,你不上高中,我万一学不会,我问谁去?”
“问老师去。”
邱蔓睁眼说瞎话:“我内向,不敢问老师。”
“你内向?”
“还有还有!我们初中三年没在一起,感情本来就淡了,高中再分开,你就不是我最好的朋友了。”
罗焱被邱蔓这句话狠狠戳了软肋。感情淡了?不是最好的朋友了?他从懂事起,就在死守“邱蔓最好的朋友”的位置。他动摇了,但熊昕的消瘦和罗万明的白发,还是沉甸甸地压在他心头。
“我求求你了,”邱蔓在胡说八道之后,词穷了,“你听话吧!听干妈的话吧。还有我,我想跟你一起上高中,一起考大学,我不想让别人当我最好的朋友。”
罗焱被说服了。
他“险些”没能留在本校,便是留下了。
邱蔓和罗焱上高中没多久,熊昕和罗万明的儿童体能馆触底反弹。
却轮到邱蔓的爸妈出了问题。
庄晓梦是一家油气公司的缅甸语翻译,有个外派两年的机会,薪资可观。邱战先端的是水利部门的铁饭碗,要去偏远地区锻炼两年,算是升职的信号。二人都想在事业上拼一把,那谁来顾家?孩子谁来带?
一发不可收拾地闹到了要离婚的份上。
邱蔓面对即将四分五裂的家,落差太大了,从掌上明珠到娘不管,爹不要,仿佛是一夜之间的事。
她变得封闭,在学校里几乎不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