度使掌管一方军政,和西域通商关系着河西兴盛的命脉。殷寿作为凉州的富商,和他打过几次交道,也给河西军捐了许多财物。他有这个印象,所以才会卖他的后人面子。
只是这小娘子看起来年龄不大,殷寿故去后,便是她掌家么?
韩春意笑着开口:“河西一州在节度使治理下商路畅通,井井有条,来往商队络绎不绝,小女子没有什么愚见。今日前来,倒是有其他事关社稷的要事和节度使相商。”
说到此时,她向吴渊出示太子给她的令牌,吴渊看清那物,神色一变。
这是东宫太子的明极令,只有太子近臣才能持有这块令牌,方便在外以太子名义办事。
吴渊了然一笑:“原来韩小娘子是从长安来。”他深耕边地多年,对京中消息的掌握难免有疏漏,一时没有想起她是前户部尚书韩懋的女儿。
韩春意恭敬道:“不瞒节度使大人,某此次来府上叨扰,是奉了太子之命。节度使应当知道如今朝中的动向,东宫虽居其位,却深恐社稷动荡。故而派我前来,想要以金银财帛,换节度使的支持。”
这话说得简洁而隐晦,但吴渊也是久居官场的人,怎么会听不懂。无非就是皇帝年迈,太子和兄弟暗里相争,需要边军站队。太子的意思,他可以出一部分钱养河西军队,但吴渊必须在日后谁登大统一事上支持他。
朝中赵王靠着贵妃,有皇帝的偏心。魏王本就是将才,又有个做原州都督的舅舅。只有太子生母早丧,母族没有任何支持,仅有个孤零零的太子之位,还时常被皇帝猜忌。
兵力强大的河西军,便自然而然地成为了太子拉拢的对象。
皇子和边将来往是大忌,必须掩人耳目,于是刚好要回凉州的韩春意便成为了替他交涉的最佳人选。
按理说,军队最需要的就是钱。可惜去年程知节大胜后,河西便一直太平着。将士们闲时开荒垦地,并不是缺钱的时候。
吴渊一心守卫河西,不喜朝中争斗,再说圣人只是偶尔龙体抱恙,还未到病入膏肓的地步。他听完韩春意的话,思虑一番,未免觉得太子此举有些心急。
想清楚其中关窍,他面色稍冷:“吴渊一心守卫边疆,向来不过问京中事。如今河西尚算安宁,百姓安居乐业,我不希望这些军民成为谁的筹码。小娘子若是为了此事而来,可以回去告诉太子,他是一国储君,日后继位名正言顺,无需再借外力。”
韩春意看他态度坚定,看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