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说不清。
姨母殷时芳身为阿娘的亲姐妹,和阿娘的关系一直亲近,是以殷时芳对妹妹的这个遗孤也十分疼惜。外祖父母能给韩春意留下如此多的财产,也要多亏姨母明里暗里的斡旋。
忆了往昔,姨母便带着她去墓地祭拜外祖父母。殷家的墓地在城郊,一路行去,四野广阔静谧,偶见飞鸟掠过坟前。待墓碑上的字迹在眼前逐渐清晰起来,韩春意的视线终是模糊了。
春光脉脉,青山新颜,而世上最爱她的人,都已长眠地下。
姨母拿出身上带的绢帕给她擦眼泪:“好孩子,他们都会保佑你的。”
韩春意红着眼睛跪拜磕头,纸钱被风吹得漫天飞舞,她在这空灵的景象中许愿,求外祖父母佑她所愿皆成。
回程中,姨母邀她宿在府中。她却不愿。表兄妹们都是几年未见,若夜宿姨母家,定免不了几场寒暄。她今日流的眼泪已经够多,不想再让自己沉湎于伤感中。
再者,她已是卷进朝堂之人,就如程知节所说,也许哪天一招不慎便满盘皆输。若如此,还是亲缘淡薄些好。
她还是回了城西的老宅。
青青陪她奔波一日,回来便去房中歇下。她回自己屋中挑灯夜读,翻阅完了这一年自己名下财产的账册。钟叔是打理资产的一把好手,账册做得十分细致,让人一目了然。
只是账上记载,这回卫长风运往西域的货物中有十包甘草,这便奇怪了。
这账册是只有她和钟叔能看的私账,倒不会作假。但甘草是不得往西域贩卖的货物之一,因甘草只产于大奚,而生于草原、时常起热生疮的突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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