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结耐心打开:“别害怕。我扎过针,不会很疼,也不会留疤。”
感受到他手心传来的温度,韩春意心上的焦躁被抚平许多。他的话总是能起到让她镇定的作用。
他也这么耐心地哄军中那些小兵吗?若真是如此,难怪他能当上将军。他手下的士兵,一定都对他死心塌地吧。
段军医又发话:“现在已经入夜,人体内气血要回归肺腑,不能施针,等明日一早我再给娘子医治。”
段夫人很热情,在看诊的间隙,已经将家里的房间收拾出来:“我们家刚好有三间空房,将才拾掇了出来。知节,你便带几位贵客将就住下吧。”
她唤程知节唤得很亲切,像是跟他十分熟悉。
能有床可睡,自然是好的,四人向夫妇二人道了谢,便各自去洗漱睡下。
第二日一早起来,吃过段夫人准备的早饭,段军医便要给韩春意施针。他将同行的几人赶到门外:“施针是精细活,你们都给我回避,不可出声。”
韩春意蓦地紧张起来:“真的不能留一个人陪我吗?”
“只有老夫能治你,要他们干什么,无用。”
段军医所言倒是有道理,她只能压下心中的紧张,端坐在凳子上等着。一旁摆弄刀和剪子一类的声音传来,让她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。
段军医的嘴很毒,手却很稳,看准了穴位便扎得飞快。韩春意只能在刚开始时感受到尖锐的疼痛,随即便是针扎进穴位带来的酸胀酥麻,激得她情不自禁地流出好多眼泪。
这针一施就是一刻钟,三人在门外等着,都不约而同地有些焦躁,又不敢出声。
等韩春意感觉自己的脸已经被扎成个刺猬的时候,段军医终于停手:“扎完了,但还要这样保持一刻钟。你不准动,若乱动起来针移了位,成了个面瘫,可别怪老夫。”
韩春意闻言,更是大气都不敢出,老老实实坐在凳子上一动不动。
泪水不断从她脸上滑落,让她脸颊各处都生起痒意。她无法,只能咬紧牙关生生忍住,绝不上手去挠。
这一刻钟仿佛沧海桑田般漫长,她一毫一厘地数着时间。段军医看着沙漏倒完,终于来给她取针。只剩下最后取针这一步,她已然快要承受不住,觉得自己已经到了忍耐的极限,酸疼胀麻痒几种感觉混合在一起,让她浑身开始发颤。
待最后一根针取下,她终于憋不住,张开嘴嚎啕大哭起来。
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