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景满意地点了点头,低头看了看那只握住自己脚踝的手,轻轻一抽,脚便收了回去。
孙青霞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的掌心,竟觉得有几分惋惜,他不愿让她看出,便顺着方才的话题往下问:“那个大名鼎鼎的无花和尚——是个淫贼?”
"怎么,觉得冤枉他了?"
"那倒不是。"孙青霞说,"我只是想确认一下——你方才说,若我是淫贼,便让我落得和无花一个下场。那倒推过来,不就是说,无花是个淫贼,才落得那个下场?是你做的?"
"嗯哼。"
"所以那个和尚,真的是因为……"孙青霞比划了一下,"才死的?"
流景轻哼一声,竟有几分傲然和不屑:"他不做初一,我如何做十五。"
"做得好!"孙青霞拍了一下扶手,带着一股真切的痛快,顿时觉得眼前这女子合他口味,"此等道貌岸然的杂碎,就该受到同等的惩戒!让他也尝尝,那些被他糟蹋过的人,尝过的滋味!"
流景看他的目光里,多了几分欣赏:“你倒是个不一样的。有人还觉得我做得过火了些,合该把人一刀杀了了事。”
孙青霞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语气里那一点微妙的情绪:“谁说的?”
流景没有回答他的问题,撇了撇嘴,难得露出一丝小女儿的神态,又很快收住了,"我偏不,我偏偏要那淫僧,死前遭受同等折磨,死后身败名裂。"
"死后身败名裂?"孙青霞来了兴趣,"怎么个身败名裂法?"
虽然他今天在灵堂那一出里,已经亲眼见识了无花的名声是怎么被毁掉的——那副燃烧的棺材,那些被翻出来的"证据"——但按照他对这些大势力的了解,这种事情,多半是内部捂嘴。家丑不可外扬,过个十天半个月,江湖上又该说无花是"被冤枉"的了。
"我已经在大宋日报上刊登了。"流景说,"过几日,整个大宋都会知道——无花,是个狼子野心的东瀛人。八卦小报我已经让人在写无花和蔡云的‘爱情’故事了,保证让他们的爱情故事流芳千古。"
孙青霞愣了一下,随即在心里感慨:这有条件的就是不一样。大宋日报,满大宋的茶楼酒肆、衙门驿站都在读的报纸。难怪江湖上都说得罪谁都不要得罪这帮拿笔杆子的——笔杆子杀人不见血,却能让一个人死后都翻不了身。
"对了。"流景像是想起了什么,看着身边这个名声同样臭不可闻的人,"需要我帮你刊登辟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