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还有新帝——这样一对极其年轻的君臣组合,究竟会带领这个国家去往何方?诸葛正我不知道答案,但他知道自己必须站在他们这边。
至少目前。
冷血不知道这些,他只知道世叔让他合作,他就合作。
他先到了大宋日报的新据点。牌匾上还挂着红绸,大宋日报江南道分社正式开张是昨天的事。他记得流景给他发过请帖,当时正忙着查封蔡云府邸,只是让人礼貌性送了一份礼。
此刻据点里比初见时热闹了不少,几个年轻人正在整理书册,案上堆着新印的纸张,墨迹未干。一个伙计告诉他:景公子一早就出去了,留了话,若是有人来寻,去百花楼就是。
于是冷血来到了百花楼。
还未进门,他便闻到了满院的花香——桂花的甜腻混着菊花的清苦,还有一股他说不上来的、像药草又像香料的味道。院墙不高,门扉虚掩着,里面传来一大一小两个笑声。一个爽朗,一个清脆,混在一起像一串被风吹散的风铃。
冷血站在门外,犹豫了片刻。
他在杭州这些日子也听说过花满楼和他的百花楼。花家七公子,江南顶级富商之子,家财万贯却独居小楼,院中四季鲜花常开。自幼双目失明却不影响行动,待人温和有礼,是汴京城里许多人都交口称赞的翩翩君子。院门常年不落锁,无论来的是谁,他都会温声相迎。
他正要抬手敲门,花满楼的声音已经从院内传了出来:“冷四爷,直接进来便可。”
冷血走了进去。
院内的景象让他有些意外。
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正在院子里四处“乱飞”,陆小凤衣袂飘飘,手上拎着着一个八九岁的少年,足尖在花丛间轻轻一点,便掠出去一丈多远。那少年被半拎半抱着,先是吓得抓紧了陆小凤的衣襟,过了一会儿胆子大了,张开双臂,大喊着“飞高高咯!”笑声几乎要把院子掀翻。
冷血认出了那个少年,是前几日在怜筠轩门口被他拎起来过的小荻。他没有打扰他们,绕过花圃,走向庭院深处的廊下。
然后他看到花满楼,心里一惊,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,反手握住了别在腰后的剑柄。
花满楼正坐在廊下的一张竹椅上,姿态闲适,脊背微微靠着椅背,但他的样子实在有些吓人。
眼睛蒙着白布,白布下方渗出的液体浸透了布面,沿着脸颊往下淌,颜色深暗,红中带黑,在日光下泛着微微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