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地方啊?一个杂役手里的抹布掉在了地上,发出“啪”的一声。
过了片刻,才有一个管事模样的人从柜台后面走出来。他四十来岁,穿着一件半旧的蓝绸袍子,脸上堆着职业性的笑,目光在四人身上飞快地扫了一遍——两个白衣,一个青衫,一个灰袍。气质都不像是寻常来寻欢的客人。
“几位公子,”管事拱了拱手,“这个点姑娘们还在用饭,还没梳妆呢。当然也不能让你们白等——”他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,“楼上请,先入座——”
流景抢在冷血展露身份前,将一锭银两放在桌上。银两落在桌面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响。
“上楼就不必了。”流景笑意清淡,语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,“问你几个问题,老实回话,这锭银子,便是你的。”
那管事眼底瞬间亮起精光,连忙点头哈腰、喜笑颜开,双手紧紧攥住银锭,反复摩挲,舍不得松开分毫,态度瞬间恭敬至极:“好好好!公子尽管问!小人知无不言、言无不尽,绝不敢有半句虚言!”
流景抬手取出一份折叠整齐的大宋日报,哗啦一声展开,将印着无花复原画像的头版页面,径直拍在管事面前。
“看清楚,画像上这人,你见没见过?”
管事低头看了一眼,果断摇头。“不认识!”
“你看了嘛,你就不认识!”流景折扇一合,作势要打。管事抱着脑袋缩了一下,又偷瞄了一眼报纸,还是摇头。
流景正要再问,原本一直安安静静的花满楼忽然开口了,“我好像闻到了火油的味道。”
他的眉尖微微蹙起,鼻翼轻轻翕动了一下,像是在确认什么。虽然目不能视,但他的其他感官却格外敏锐。只是身处气味复杂的青楼,各种脂粉香、酒气、饭菜香混杂在一起,他也不禁怀疑起是不是自己闻错了。
听闻此话,同样感官出色的冷血用力嗅了嗅。他的鼻翼微微抽动了一下,目光骤然一凝,得出结果:“是火油,我还闻到了火烟的味道。”
“是后院!”
三人同时往后院跑去。花满楼虽然看不见,但脚步极快,几乎没有犹豫——他在顺着那股气味追。冷血已经翻过了回廊的栏杆,陆小凤紧随其后。
流景本来也想跟上去的,但她面前那个收了她银子的管事,趁她分神的瞬间,猫着腰就往柜台后面缩,两条腿抖得像筛糠一样。流景折扇一合,伸手揪住了他的后领,把人从柜台后面拎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