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》和血河剑法,至于天羽奇剑和《龙门神功》,义父始终未曾传授。”
“外人都夸我年少成名,可只有我自己知道,我的修为早已卡在瓶颈整整一年了。” 他抬眸望来,长睫垂落又掀起,眼底凝着真切的焦灼与无力,像是被无形高墙困住的孩童,“人前的荣光皆是虚浮,独对孤灯苦修时,那种进退无路的煎熬,你是不会懂的。”
流景望着他眼底交织的困顿与怅然,心头软了几分,出声温言宽慰:“何必这般妄自菲薄。汴京六大高手,‘多指横刀七发,笑看涛生灭’,你虽位列第四,却不限于第四,还是六人之中最年轻的一位。放眼江湖同辈,能与你并少之又少,无需太过焦虑。”
寻常人得此赞誉,多半会心生满足,可方应看不同。流景的安慰入耳,非但没能抚平他的心绪,反倒让压抑在心底许久的万丈野心彻底翻涌。他身躯微震,素来温顺的眉眼骤然绷紧,褪去所有伪装的柔软,锋芒破体而出,竟是难得一见的失态。
“同辈第一,从来不是我想要的” 他语气陡然沉厉,目光灼灼锁定流景,眸中野心熊熊燃烧,“我做的,是真正的天下第一。”
流景静静凝望着他,心绪微动。
她能清晰看见他眼底翻涌的欲望,却一时难以分辨,此刻的失态,是真情流露,还是又一层精心演绎的戏码。转念间她轻轻一叹,若是连袒露野心都要步步算计、假意逢迎,那这人活一世,未免太过疲惫可悲。思及此,她选择暂且放下疑虑,信他这一回。
她从他身后环住他的腰,脸颊贴着他的后背,隔着衣料,能感觉到他体温的热度和心跳的节律,他的心有些快。他的脊背在她的触碰下微微僵了一瞬,然后慢慢放松,像一只被摸顺了毛的猫,整个人软下来,往她怀里靠了靠。
“你从来没有在我面前展示过剑法”,她的声音很轻,“如果你愿意,我想看看的的血河。”
方应看转过身,看着她。他的目光里有惊喜,有期待,还有一丝她读不懂的、更复杂的东西,像深潭底下翻涌的暗流,水面平静,水下汹涌。
他握住她的手,把她的手从自己腰间拉上来,十指扣进她的指缝里,握得很紧,紧到她的指节微微发痛。他没有说话,只是低下头,把她的手举到唇边,在她无名指的指节上落下一吻。嘴唇干燥,温热,贴在她皮肤上像一片刚摘下来的花瓣。
然后他抬起头,笑了。那笑容不是他惯常的、温雅得体的笑,是一种带着孩子气的、得逞了的、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