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就没意思了,小侯爷。”她的目光落回他脸上,“我可不相信你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方应看唇角微弯,他自然是调查过的。琉璃坊的货物材质远胜那些海外胡商数倍,京中有不少权贵觊觎,但始终没人敢威逼利诱其交出配方。
因为琉璃坊用的是御庄的铺子,却从没交过租金。连“市易务”这类负责监控市场、平抑物价并处罚违规行为的商业监督机构都没管过它。这背景,就差没直说琉璃坊和皇室有关了。
阳流景抬手,轻轻取下那支琉璃百合簪。
发丝随动作微散,几缕柔缕垂落颊边,冲淡了她一身朝堂冷锐,添了几分难得的柔软烟火气。通透琉璃簪握在纤细指尖,还带着她久戴的余温,温热细腻。
“侯爷暗中兜底,化解我们全盘银钱困局。这份情,我不能只记在心里。”
她说着,主动伸手,轻轻覆上他摊开的掌心。指尖纤细微凉,轻轻拂过他掌心薄茧、缓缓擦过掌纹脉络。
动作极轻、极慢、极克制。没有越界,却处处撩拨。每一寸触碰,都是刻意的温柔示好,是权谋之下、精准拿捏的暧昧分寸。
方应看浑身微僵,心底翻涌起汹涌的躁动,几乎克制不住想反手扣住她手腕、将人彻底拉入怀中的冲动。
少年怀春,还要装老成。这副模样,恰到好处地落进了流景眼里。
她的心跳快了!
方应看唇角漾开浅淡笑意,声音压得低哑缱绻:“阳女官是想,将这份独门生意,赠予我当回报?”
阳流景颔首,目光沉静轻柔,条理清晰、字字缜密:“有桥集团如今深耕米、盐、,皆是民生根本,这些行业利厚稳固,却也最容易树敌。一旦被盯上,极易被扣上囤积居奇、扰乱民生的罪名,往后步步受制、处处把柄。”
她微微前倾身子,两人距离瞬间拉近,光影交叠、气息相融,暧昧缠绕着算计,温柔裹藏着布局。
她的声音放得很轻,不是怕被人听到,是这个话题本身就不适合大声说。
“倒不如调转方向,从有钱人手中掏钱。”她看着他,目光沉静又轻柔,坦坦荡荡地剖析内里考量,“货品只专供世家勋贵、富商名流。富人一掷千金只为赏玩雅致好物,既不会牵动民生根基,避开朝堂各方势力的紧盯打压,利润却分毫不少。”
一番话,利弊权衡、进退取舍、长远布局,面面俱到。
一番话说得条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