垂首之际,后颈一截莹白肌肤显露,衣领遮掩间,隐着一粒极小的朱砂痣,隐秘旖旎,风情暗藏。
清而不寡,艳而不俗,骨相绝世,气韵天成。
方应看站在酒楼雅间的轩窗之后,手指轻轻按在窗棂上。
这一刻,什么三甲新贵、什么朝堂制衡、什么新帝心机、什么势力洗牌,尽数沦为无关紧要的浮尘背景。
他眼底、心间、方寸天地,唯余那御街之下,惊鸿一眼的绝世芳华。彻彻底底的惊艳,与不加掩饰、坦坦荡荡的觊觎。
甚至较之他年少初遇、曾萦怀许久的那位“遇雪尤清,经霜更艳”的初恋,更胜数筹。
少年封侯半生矜贵、自持风流、阅尽京华美色,从未有一刻,心神失守至此。
无关权谋,无关势力,无关利弊,纯粹见色起意,一眼沉沦,一念贪执。
方应看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幽深浅笑,少年王侯与生俱来的自负矜贵,皮囊之下深藏的占有欲,悄然漫遍眼底。
他指尖轻轻一拢,缓缓合上折扇,声线轻淡慵懒:“她是谁?”
身侧彭尖垂首应声,情报利落:“回侯爷,传闻阳探花有一胞妹,正值妙龄,素来深居简出。”
“探花胞妹……”方应看脑海中飞速比对二人眉眼骨相,确有几分相似,心头微松,笑意渐深。
若是亲妹,一切便好办。
可他笑意未落,彭尖下一语,骤然添了变数:“不过京中亦有流言,阳探花年少之时,故乡曾定有一位青梅竹马的未婚妻。”
咔嚓 ——
温润玉骨扇骤然合拢,力道极重,扇尾撞出一声清脆沉响。
方才眼底所有温柔兴致尽数敛去,一抹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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