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腿,薄毯盖着。不是他的那条薄毯,是另一条,材质粗糙,但叠得整齐。
“你醒了?”
一个声音传进来,有点沙哑,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。
追命靠在栅栏上。他穿着一件不知从哪儿弄来的粗布短褐,衣襟敞着,露出结实的胸膛。头发乱成一团,胡子又长了一大截,像在海上漂了几个月没上岸。眼下有青黑,人瘦了一圈,但精神还好。他手里端着一只石杯,冒着热气。
“三师弟”无情的声音有些哑。
追命走进来,在床边蹲下来,把石杯递过去。
“条件有限,只有热水吧,喝点吧。”
无情接过石杯,没有喝。他的目光从追命脸上移到房间里,扫了一圈。
“栖梧姑娘呢?”
追命的手停了一下。他抬起头,看着无情。无情也在看着他,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没有刚醒来的迷糊,只有一种很直接的、不加掩饰的询问。
“大师兄,你就不先关心一下我嘛。”追命的声音带着点委屈的调子,“我可被关了好几天。”
无情看了他一眼。“你没事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你还能跟我开玩笑,说明没事。”
追命张了张嘴,发现自己反驳不了。他叹了口气,一屁股坐在床边,“叶姑娘被鲛人请去赴宴了。”
无情的手指在石杯上收紧了一分。
“她有没有被为难?”他问。
追命愣了一下,摇了摇头。“没有。鲛人对她很客气,请她赴宴的时候态度不是强迫,是真的热情。她们还给她送了一堆衣裳首饰,看着都很贵重。”他顿了顿,“叶姑娘本来不太想穿的,但盛情难却。我看她挺喜欢那些东西,就是嘴上不说。”
无情沉默了片刻。他低下头,看着手里的石杯,他没有喝。
“大师兄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脸色很差。怎么回事?”
无情沉默了片刻。“哮喘。下潜的时候水压太大了。”
追命的脸色变了。“发作了吗?”
“已经吃药了。”
“谁给你拿的药?”
“栖梧。”
追命的表情变得很微妙。他想说点什么,张了张嘴,又闭上。最后他只是点了点头,把石杯往无情手里又推了推。
“喝点热水,别浪费了。这里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