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,衣袍空荡荡地挂在身上,像一口没有人敲的钟。
他老了。在输给白天羽的那天,他的心就老了。他打不过白天羽,就想出了让女儿去勾引白天羽盗取白家刀法的计划,当他面对的是叶栖梧和西门吹雪时他只能跪下,跪下求他们放过自己的女儿。
她收回目光。然后一脚踢飞了从侧面冲出来的女人。
花白凤飞了出去,摔在地上。弯刀脱手,叮叮当当滚出去老远,刀身上的蓝光闪了两下,熄灭了。她蜷缩在地上,双手捂住肚子,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。她的脸色本来就白,现在白得像纸,嘴唇在发抖,额头上全是冷汗。她不是装的。她的裙子下面,有血渗出来,从裙底漫开,在白色的石板上洇出一小片暗红,触目惊心。
叶栖梧愣住了。她知道花白凤怀孕,但从玉罗刹的资料上看到是一回事,亲眼看到另一个女人的裙子上渗出血来,是另一回事。她的脑子里嗡了一下,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。
身体的反应比脑子快。她蹲下去,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——通用型药物,不知道有没有用,先试一试吧。
倒出一粒药丸,褐色的,带着一股苦味。她捏住花白凤的下巴,把药塞进她嘴里。花白凤挣扎了一下,但没力气反抗,药丸咽下去了。过了一会儿,她脸上的冷汗收了,呼吸平稳了,但手还捂着肚子,像在护着什么。
叶栖梧站起来,退了两步,看着花白凤。她的手还保持着捏药丸的姿势,微微发抖。她把手藏到身后,攥成拳头。
西门吹雪已经杀完了。魔教教主死了——他没有还手,不是不想,是没有力气。他坐在那把椅子上,头垂着,像睡着了,嘴角还挂着一丝说不清是苦笑还是解脱的弧度。几个护法倒在地上,胸口的剑痕整整齐齐,一剑毙命。
西门吹雪走回叶栖梧身边。他看了一眼地上的花白凤,又看了一眼她裙子上的血。他没有说话,他知道她怀孕了,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。他不杀女人——手上有武器的女人不算女人。
那问题来了:手上有武器的孕妇,算不算女人?这个问题很复杂。他放弃思考,把剑收回鞘中,站在叶栖梧身后。
“求求你们了。”花白凤的声音很轻,从喉咙里挤出来的,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“让我把孩子生下来再死。”她的手指攥着裙摆,攥得很紧,指节泛白。她的手始终护着肚子,那个姿势不是怕死的姿势,是怕孩子死的姿势。
叶栖梧看着她,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堵在胸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