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么只吃一粒?”
“够了。”
“什么够了?吃一颗只能压制住一天”
“一粒够到明天。”西门吹雪说,“你留着。”
叶栖梧盯着他看了三秒。
“我留着干什么?我又不需要。”
“万一。”
“没有万一。”
西门吹雪没有说话,他看着她。那种眼神不是固执,是某种她说不上来的东西。
叶栖梧叹了口气,把那粒药丸也塞进他手里。
“拿着明天吃,别死了。”
西门吹雪低头看着掌心的黑色药丸,他把它收起来了。
叶栖梧开始翻口袋,翻出一个更小的瓷瓶,倒出一粒灰色的药丸,丢进自己嘴里,咽下去。
“那不是解药?”西门吹雪问。
“止血的。”叶栖梧说,“我肚子上的洞还在流血,你看不到吗?”
西门吹雪看了一眼她的腹部,锦袍上全是黑色的血。干了,但还在往外渗。
“我帮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叶栖梧站起来,晃了一下。扶住了胡杨树,没倒。
她蹲在水洼边,开始洗伤口。先是左肩,她解开衣襟,露出半边肩膀。伤口已经结痂了,痂下面是红色的肉。她用清水冲洗,水从肩膀流下来,是淡红色的。
她的手在抖,但她没有出声。
然后是腹部。
她把锦袍撩起来,露出腰腹。白色的皮肤,盈盈一握的腰,线条漂亮。但在腰的中间,有一个圆圆的伤口。剑捅穿的,前腹进,后背出,很深。
她看着那个伤口。深吸一口气。
然后开始处理。
她的手在抖,不是怕,是疼。但她没有停,撕开粘在伤口上的衣服。一下、两下、三下。每一下都像有人拿刀在剜她的肉。她的嘴唇咬白了,脸上没有表情,但额头上全是汗。
她拿起一个小瓷瓶。拔塞子,手太滑了。塞子拔掉了,药瓶从手里滑落,掉在地上。滚了一圈,她伸手去抓,又碰倒了另一个。
瓷瓶碎了。药粉撒了一地。
叶栖梧看着地上的药粉,之觉得全世界都在和她作对。
她没有哭,至少不会在这里哭。
她只是蹲在那里,看着地上的药粉,发了一瞬的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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