追杀的人追了快两天。
像鬣狗跟着受伤的狮子,不敢靠近,也不舍得放弃。
马空群很聪明,他知道两个人都受了伤,他知道现在冲上去,胜算很大。
但他没有冲。
因为西门吹雪还站着,断剑也是剑。握在西门吹雪手里,就是杀人的剑。
所以他只是跟着,远远地跟着。
等,等他们倒下。等风沙把他们埋了。等他自己有十足的把握。
可惜他没有等到。
因为赫利。
金雕变大,将两人一犬带上了天空。
叶栖梧趴在金雕背上,赛勒缩在她怀里,西门吹雪坐在她身后。
马空群抬头看着那只鸟越飞越远,他没有射箭,他只是站在那里,看着那个黑点消失在天边。
“追不上了。”易大经说。
“嗯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马空群没有回答。他转身,走了。
他不在乎。反正他们已经预定了死亡,受了那么重的伤,飞再远也得落下来。
落了就得死,不是死在他手里,就是死在沙子里。
大漠很大,大到可以埋下所有人。
风沙一来,连骨头都找不到。
金雕飞了很久。
它不敢停。因为它知道,停下来,后面的人就会追上来。它的翅膀在抖,是伤,马空群的手下射中了它一箭。
每扇一下翅膀,伤口就裂开一点。血顺着羽毛往下滴,落在沙子上,瞬间就被风沙盖住了。
赫利缩在叶栖梧怀里,一直在叫,叫很小声。
叶栖梧听懂了。她趴在金雕背上,脸贴着它的羽毛。羽毛是热的,但她在发冷。
“找地方。”她说道,声音很小。风沙太大了,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说出来。
金雕听见了。
它往下飞。
绿洲很小。
小到从空中看,只是一片深色的点。几棵胡杨。一洼水。四周全是沙子。
金雕落下来的时候,翅膀还在抖。它把叶栖梧轻轻放在地上,然后变小,蹲在她旁边。
赛勒从她怀里跳出来,四只爪子踩在沙子上,烫得它直跳,它跑到水洼边,闻了闻水。没有毒。又跑回来,用鼻子拱叶栖梧的脸。
叶栖梧睁开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