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夜姬大人,请往这边走。”
我睁开眼,发现自己正坐在一个完全陌生的房间里。
奇怪的和室,绘着花鸟的金箔屏风,黑漆描金的柜子的柜门半开,里面有木头雕的小狗和娃娃、断掉的发簪、几块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漂亮石头。
有一些好像在哪里见过,可真要让我说是什么时候见过,我又一点都想不起来。
四周垂着好几重薄绢,半透明的料子从梁上一直落到地面,绣着大片盛开的山茶花,灯火隔着薄绢透过来,把花影一层又一层投在地板上。
不常见的款式,一般来说都是藤花之类的。
“夜姬大人,请往这边走。”声音又响了一遍。
半开的隔扇外站着一个男侍从。
他穿着一身我很难说清究竟是什么款式的衣服,乍看是和服,像是和服又加上一些奇怪的修身样式,袖口和领缘用了从没见过的剪裁,深色布料上绣着细细的金线,华丽得像是某种宴会服。
这样华贵的衣服,只是侍从穿着吗?
他的头顶还竖着一对粉色的兔耳朵,耳朵很长,内侧覆着一层柔软的绒毛,其中一只稍微向旁边折下去,看起来居然还有点可爱。
看见他的脸以后,我就不觉得可爱了。那张脸上没有眼睛,也没有鼻子,在长着嘴的位置裂开一道整齐的缝隙,此刻那道缝正随着说话一开一合。
“夜姬大人,请往这边走。”
他仍旧保持着恭敬的姿势,双手规规矩矩交叠在身前,随后向旁边让开一步,朝长得看不见尽头的走廊伸出手。
我站起来,发现自己身上穿着的是绣着宇智波纹样的服装,已经许多年没有穿过这样的衣服了,我竟然生出一点奇怪的怀念。
这里是谁的梦境呢?
我想着。
我刚才坐着的椅子倒是和这个房间一点也不相称,是欧式的高背椅,深红色绒布包着椅面,扶手雕着繁复的卷草纹,四条腿弯曲着落在榻榻米上。
这个世界有欧式的东西吗?奇怪,不过是梦境,什么都有才正常。
我走出和室,侍从跪一只手托着我的脚踝,另一只手替我把鞋穿好,是我最最讨厌的木屐。
他头顶的兔耳朵便随着他起身的动作抖了一下,把我的注意力吸引过去。
“你是兔子吗?”
侍从摇摇头:“我是夜姬殿下的仆从,所有的仆从都有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