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哥说:“我们去人少的地方。”
我说:“还要风景好的地方。”
“没问题。”
我哥背着我在附近慢慢走。
我们没有去街上,他走的是一条安静的小路,旁边有树,有小溪。
我趴在他背上,看着他的头发。
我哥的头发还是那么炸,黑色的头发支棱着,风一吹更像一只大型炸毛刺猬。
我的头发跟他也很像,我也是炸毛刺猬。
“哥。”
“嗯?”
“我们像不像两只刺猬?”
我哥:“……?”
黑刺猬背着灰刺猬,我想象着我哥刺猬的样子趴在他背上笑起来。
我哥停下脚步,微侧头,语气松快:“很好笑?”
“很好笑。”笑完以后,我把下巴搁在他肩上,看着前面的路,觉得现在这样也很好。
我很满足了,我拥有他就很好了。
我待在家里想睡就睡,想发呆就发呆,想散步我哥就背着我去散步。
一开始只是偶尔咳血,后来变成每天咳血。
我试图藏起来,血腥味逃不过我哥的鼻子。从那以后,我身边的人明显多了起来。
族里的医生来了一波又一波,我的烧开始反复,白天好一些,夜里又烧起来。
有时候烧得我分不清在我旁边的人是母亲、泉奈,还是我自己。醒的时候也不清醒,睡的时候也睡不好。
我混淆了白天黑夜,感觉不到饥饿,也不觉得难受。
我哥守在我身边的时间越来越长,他接的任务更少了,族里的事也越来越不爱听。
有人来找他,他走到门外没说几句就把人打发走。
我烧得格外厉害,我记得我哥把我抱起来,再醒来的时候,我看见了陌生又熟悉的屋顶。
我又到了千手家。
我又一次成为了拖累,又一次成为了我哥不得不低头、不得不妥协的理由。
纸门被轻轻拉开,进来的是千手家的医生。医生说我这次烧得很重,讲了许多话。我不想听。
我点头。
他说什么,我都点头。
翠子站在旁边,她看起来比以前更谨慎,等医生退下去开药以后,她扶我坐起来给我喂了温水。
翠子低声说:“这里都安排好了,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