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咱们这就给林大人寄信去,若是林大人能在我父皇跟前再添个好名声——想来不多时,林大人就能回京了。”许靖川说着,又补充道:‘我到时拿左手誊抄,不会有人知道是我的字迹。”’
“我倒盼着我父亲万不要多掺和京城……”黛玉先因程九的挤眉弄眼失笑,紧接着想到父亲,却又流露出些酸苦的情绪。
她自也知道巡盐御史同样不是什么安闲的职缺,现今却只盼着当真能如程九所说,父亲多加警惕,不要一时遭了道。至于团圆,她虽渴盼,可与父亲的平安相比,实在不值一提。
程九还朝这边看着,光影飘摇,他的眼眸一时深,一时又浅。唯独那一对瞳仁定定,直关切着望向黛玉这边。
看得久了,黛玉又低下头来。她再将父亲的书信从头到尾看一次,又跟许靖川道:“我父亲说,飞兰已经离了我家往北去,她携带来的那个小姑娘现今便住在我家中。”
飞兰的事,许靖川曾经听林姑娘提过。晓得是当初水患遭了灾的可怜人,而今想到水患之事并未过去许久,却不免唏嘘。
“这般孤身游走寻觅父母,若是传扬开,是可著书立传的,当初怎么偏把人赶出去。”许靖川说到此,半道截断话头,不愿林姑娘以为他埋怨荣国府中人。
可黛玉也一样对此颇有微词,素日又无从跟人说起,这会却也道:“我非是不满外家嫂子,只是好端端的家里受害,且不是铜铁打造的心肝,谁人不惦记父母亲?”
即便是现如今,黛玉说起此事,仍旧对飞兰怀有歉意。她总觉得若非自己贸然想凤嫂子求情,飞兰也不当被赶出府里。
她呢喃着与许靖川说起,许靖川见林姑娘似犯了左性,不禁道:“林姑娘,你往日说我处处将责备担着,这会怎么又劝解不了自己?”
“我哪儿跟你一般,事事都揽十板子在身?”黛玉嘟囔一句,又道:“只是我前脚去了凤嫂子那,后脚飞兰就被赶出去,叫我怎么不多心?若不是我,她又何必担一个‘劳驾主子’的罪名?”
“依照我看,飞兰姑娘离府是早晚的事,和林姑娘你实在没甚干系。”许靖川难得与黛玉谈及此事,这会郑重神情,笑道:“若是当差,林府不比荣国府清净?可飞兰姑娘一样离了去,她志不在此,即便这边不赶,她自个也要辞行。”
黛玉的嘴唇翕动几下,到底没发出声音。许靖川等了一会,没见林姑娘继续,便紧接着道:“且你先前还说,飞兰姑娘还额外带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