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又想做什么?兴师问罪么?他不过是被强塞给皇后的,再说又有什么用处?也许今天来这里就是一大错。
情到急处,许靖川心中先列满一层‘罪过’。他单打独斗惯了,先狐疑姜禀昌有心指责。心中拧着一口气,只等着姜先生再问,就叫他晓得自己也不是那样好欺负的。
可姜禀昌却将笑容收敛,微微一叹。
“殿下可知,诚郡王此时为何忽然得势了?”
许靖川一怔,脊背上一条线从左绷直到右。姜禀昌的脸上渐渐显出些灰败,山羊胡颤抖,看去又比他切实的年岁老迈许多。
眼前的嘴巴开开合合,渐渐的,许靖川只觉他的面孔融化,满眼只见到那撇山羊胡耸动。
那混沌一直随着他,叫他竟不知何时到了林姑娘处。听见林姑娘唤他,许靖川才回头。望着这彼此不知情形的人,堆积的冷气反而得了倾泻处。
“若原作好心,反酿大祸,我当如何?”
水患不只是天灾,更是人祸。
当初许靖川说起祁南,太子着实惦记上心。只是比起幼弟的揣测,他更想借此叫诚郡王吃吃苦头。
如今年长领差事的皇子中,他二人势如水火。诚郡王又比太子年长,在朝中耕耘多年,太子早就想杀杀他的威风。
祁南是诚郡王一党领事,他即便提醒,父皇也不会轻易叫他插手。虽说能得一个未雨绸缪的夸奖,可到底是真切治水的领头功。若不提醒,水患成真,那也是诚郡王的人吃苦头。
明面上,他与姜禀昌商议出个章程。暗地里,却与其余臣属另出一策。当初协定好的奏折并未呈上皇帝的案头。
太子想得很好,先不说弟弟嘴里的猜测做不做得数,即便不幸成真,治水不利的罪名也落不到东宫。可他又知姜禀昌决计不肯如此,是以对他也含糊其辞,却将这谋士也一道瞒了。
姜禀昌虽多谋,可不入仕途,太子更算不得与他推心置腹的明主。他伴着太子久在东宫,待知晓实情,往祁南去的烂摊子已经行到半路。姜禀昌心知恐怕瞒不过诚郡王,一则尽心弥补,另一则恨不能拽着太子吊死在东宫。
可还不等他亡羊补牢,祁南水患的消息便传到京中。姜禀昌那时就知道,太子急于求成,却遭诚郡王反将一军。
“可若是诚郡王早有防范,又怎么眼睁睁看着水患发生?”许靖川当真不解,他想得极好——救得水,领得功,民不受苦,官吏好名声,这不是万万全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