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混迹一处,又泾渭分明。那蛟样的云早不在原处,也不知晓是不是真有意象,这会历劫成仙。
不知怎的,黛玉却在这个当口想起前些个夜晚。活人白日飞升不易,天威难测,又不是谁都如易家那般,一夕间时来运转。
那日之后的夜里,程九照来。只是二人再不提当时情形,好像彼此都忘却。
然黛玉知道,这件事始终横在她自个心间——非是怀疑程九的用意,只是忧心到底是为着什么,才叫程九单把易家拎出来。
于程九那边,约莫也是心事一件......
廊下心思沉着,院外却有嬉笑声飞进来。
三春领着各自房里人,入得黛玉的院,见黛玉正在廊下,迎春笑道:“林妹妹仔细,这一方一方扫着,想是过会都尘埃不染。”
“人说‘留得枯荷听雨声’,我留着这一地的叶儿,也是尽观风向,知得流转。”
“你总有说头。”探春笑一声,又道:“刚使人把东边收拾些,这会洗过一层,路上也不湿污鞋袜。我们预备着去那边看看,特来问问,你这会得不得闲。”
“你这话说来,竟像我是顶天一个大忙人,平日都不得见。”
“你便是个忙人,这会也该跟我们出来。”迎春近到黛玉身边,努努嘴,又扶着她的肩膀向屋子里面走。
黛玉由着她推,一面走,一面又笑道:“好霸道,等我换了衣裳,就坐定在那里,非得你背我不可。”
迎春素来木讷些,这会与黛玉嬉闹却很喜欢。这会听着黛玉闹,更是眉眼弯弯:“好,我背你,只是若把你跌了,我可不管。”
“你若不管,我就一日日哭去。哭得泪也干了,人也枯了,不怕你不心软。”黛玉说着,却真捻着帕子把脸转到一边,肩膀耸动。
迎春搂着她的膀子伸头去看,正见她笑扬的唇角,两个人都笑开。
换过衣裳,一行人又要热热闹闹去玩。跨过院门,外面仿佛又换一片天。方才碧空如洗,这会各色交融,看去更瑰丽些。
黛玉与紫鹃说笑着走在后面,还不等走出三四步,却听得一声呜咽。
“紫鹃,你听——”黛玉息了声音,侧眸向着与院子一墙之隔的花丛。
紫鹃听得,也循着黛玉的目光去看。前面三春听见响动,这会也凑过来。
黛玉按着自己听得的找去,拨开丛叶,却见一只小兽团在其间,身上粘着泥污草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