愿意有个强盛妻族。
心里这般想着,眼前又是母亲弟弟。太子嘴一张,几个字争先恐后。
“母后,太子妃左右也就那几个。只是现在主意还定不下似的,可是还有什么忌讳么?”
太子不在乎,皇后的眼睛却几不可察地在许靖川的指尖点一下。有些责怪儿子的不小心,又难免觉得,老九是她养大,合该跟她们一处。
婚事总不是什么说不得的话,皇后思量几许,开口道:“又混说,这是喜事,好事,哪里落得上忌讳了?不过是你父皇疼你,怕选个不称心的,叫你不快活。”
“儿子自去与父皇谢恩的。”太子在心里撇嘴,暗道即便千个百个,他婚前也没见过。
这个话题,许靖川实在也插不上口。因此直到太子伸腿过来,轻轻踢他靴边才回头。
“四哥?”
“别愣着。”太子调子拉长,身子一并朝后仰倒:“这以后也是你嫂嫂呢。”
“瑞儿——”皇后见儿子没正形,又是溺爱,又是可气。扭脸在许靖川腕上一搭,笑道:“靖川,你往后可不作兴学你四哥。”
许靖川但笑不语,直到皇后与太子笑过,才道:“既是父皇拿主意,肯定个个都是好的。但四哥既然想我猜,那我猜——想来不会在公侯人家选的。”
他说这一句,太子先有点不高兴。前头暗想妻族,总也希望积蕴百年。可一句话顶到舌头,他自个又把许靖川的话斗转一圈。
却是有些道理......
现今公侯人家多是太上皇一系,即便有脱身的,可多年来彼此盘根错节,又哪里能真正清白。父皇一惯不喜太上皇的旧臣,若是太子妃来自旧勋贵,只怕父皇睡觉都要怄出血来。
想到这里,太子不禁又道:“那照你猜,你嫂嫂该是出身何等人家?”
“我随便说说,四哥不生气就好。”许靖川先打个前言,自己拿杯盖刮刮茶沫,颇有几分老神在在:“说不准,嫂嫂家世现今不显。等嫁入东宫,正好提拔起来。”
太子原想既不是旧贵,那必是父皇登基以后重用的新贵人家。不曾想许靖川说出这样一番话,心里纳罕,更追问道:“你小人家家,心思倒有得曲转。你跟我说说,若是家世不显,怎么堪配东宫正位来?”
“四哥,家世不显,不一定是低微啊。”
这话一出,不只是太子,皇后也多往这边看来。九岁的孩子现也见长,孩童时的圆润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