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又匆匆喊了她一声。
“小禾,你去东边休息区帮一下陈嘉,有位老人不肯过来义诊,他快撑不住了。”
时夏禾应了一声,放下手里的资料就往东边走。
陈嘉是中医馆的后勤,比她小两岁,平时脾气挺好,见谁都笑。
可时夏禾赶到时,他眼睛都红了。
一个身形干瘦的老人坐在长椅上,拐杖横在膝前,脸色阴沉。
陈嘉站在旁边,手里还拿着登记表,忍不住抱怨。
“时姐,我真没见过这么难沟通的老人。我说义诊不要钱,他说我们骗他。”
“我说就过去让医生看一眼,他说他没病。我再多说两句,他就说我要害他。”
陈嘉越说越委屈。
时夏禾道:“我来吧。”
陈嘉松口气,往旁边退了一步。
时夏禾走到老人面前,蹲下身,语气尽量放轻。
“老先生,今天只是义诊,您过去坐一会儿,让医生帮您看看,不会耽误太久。”
老人冷哼一声,“我没病!你们这些小年轻,就会把没病的人吓出病来。”
时夏禾看着他,没有立刻反驳。
老人脸色偏暗,眼下浮肿,唇色发紫,呼吸时胸口起伏很浅。
他说话声音虽然大,却带着明显的气短。
左手搭在拐杖上,指尖微微发颤。
时夏禾目光顿了顿,温声道:“您最近是不是夜里胸闷,睡到后半夜容易憋醒?”
老人脸色微变。
时夏禾继续道:“左肩和左臂偶尔发麻,走快一点就喘,最近小腿还容易浮肿。吃饭没胃口,嘴里发苦,早上起来舌根发腻。”
老人握着拐杖的手紧了紧。
旁边的陈嘉也愣住了,下意识看向时夏禾。
他刚才劝了半天,老人什么都不肯说。
可时夏禾蹲在那里,不急不躁地观察了几眼,说出来的话条理分明,连症状之间的关联都讲得清清楚楚。
陈嘉虽然不懂医,可听着她的分析,却莫名觉得很有道理。
那种沉稳笃定的语气,倒真像个经验老到的医师。
老人盯着时夏禾,语气也明显没刚才那么硬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时夏禾道:“您这个不是大问题,但拖久了容易变成大问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