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合院,夜渐渐深了,月上中天,把中院照得白晃晃的。柴房的门虚掩着,里面黑漆漆一片。秦淮茹站在门后,后背贴着冰凉的土墙,眼睛一下一下地往易中海家的方向瞟。天黑前,易中海从医院离开时,找了个空子给她递了话,说他和傻柱凑了些钱,交到贾张氏和贾东旭手里都不放心,想交给她。又约她晚上十一点到柴房门口等着。
她想不通为什么不能在医院直接给,非要绕回院里来,偷偷摸摸的。这事有风险——易中海再是长辈,到底是个男人,大半夜约她到柴房,叫人撞见浑身是嘴也说不清。可左思右想,她还是来了。易中海在院里名声一向正派,该不会有什么坏心思。再者,眼下家里正缺钱,贾东旭又躺在医院里,这钱说是救急也不为过。
她下午就劝了贾张氏在医院守夜,说自己回来照看几个孩子。贾张氏许是懒得走夜路,只迟疑了一下便应了。秦淮茹提前看过家里的挂钟,踩着点过来的,可等了一刻多钟,易中海还没露面。她心里不禁犯起嘀咕,既怕他不来,又怕这事被人撞破。
正犹豫着,对面易中海家的门开了。月光下,一个黑影贴着墙根往柴房这边挪,手电筒握在手里,光被他用巴掌遮得只剩豆大一点,像怕惊了鬼。到了门口,那人闪身进来,手电往门后一扫,正照在秦淮茹身上。她今儿穿了件白底带花的衬衫,头发斜斜地拢在胸前,裤子是黑的,衬得两条腿又直又长。易中海嗓子眼一紧,忙把光往下压了压。
秦淮茹轻轻叫了声一大爷。易中海回过神来,从裤兜里摸出一把票子递过去,压着嗓子说这钱一共二十八块,他出二十,傻柱八块。回头傻柱要是问起来,就说他也只给了八块。秦淮茹听出这其中的门道,没有多问,点头道了谢。易中海又叮嘱她千万别跟贾东旭和贾张氏提——钱到了那对母子手里,哪里还存得住。又说本来想开大会动员院里多捐点,让许大茂给搅了,让她也别怨人,眼下家家都不宽裕。
秦淮茹借着漏进来的月光数了数,二十八块,一分不少。钱攥在手里,心里却越发不踏实。这钱来得太顺了,顺得叫人心里发毛。她谢了易中海,说往后一定还。易中海摆摆手,说还什么,邻里之间帮衬不是应该的么。他嘴上说着,眼睛却忍不住往秦淮茹身上看——白衬衫下腰身细细的,月光从门缝斜打进来,把她半个人罩在银白里,像画里的人。易中海喉结滚了滚,到底没敢迈出一步,只说天色晚了,让她早些回屋。
秦淮茹往外探了探,见院里无人,回头道了声谢,便悄无声息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