肉去,问他以前手那么紧,如今怎么倒大手大脚了,这日子还过不过了。
李阳瞪了她一眼,说以前没在一起,他哪能白送她家东西。如今是自家人了,自然舍得。又不是天天送,满打满算今年才送过几回。秦京茹噘着嘴,小声说他三月份回来还送了几对鸡鸭呢,那么大的鸡鸭,养几个月就下蛋了,还不算白送?她说她也盼着娘家人过好,可不想他们是因为沾了她的光才好的。都有手有脚,想过好日子自己挣去。
李阳哑然失笑。他以前总担心秦京茹跟秦淮茹一个德行,什么好东西都往娘家划拉,所以才反复叮嘱她不准随便送东西回娘家。如今看来,这担心是多余的——秦京茹跟秦淮茹确实像,可像反了:她不是往娘家划拉,是掉过头来一味守着婆家,连亲爹娘多吃一口都觉得亏。那秦淮茹更不必说,嫁进城六七年不回娘家,绝不是因为穷,多半压根没想过要回来。说白了,秦家的女人,胳膊肘是往外拐的。真应了那句老话——嫁出去的女儿,泼出去的水。
两人收拾停当,提了东西出门。田间小路窄窄的,两边是齐腰深的玉米地,叶子被晨风吹得沙沙响。秦京茹走在前头,小嘴噘得老高,脸上的不高兴明摆着。她说家里的腊肉统共就两大块,是她留着等李阳回来吃的,现在倒拿去送她娘家了,她心里不舒服。李阳笑着打趣,说这是谁家的姑娘,嘴噘得都能挂油瓶了。秦京茹咬着牙说这是最后一次,下回可不准再这么大方了。
李阳斜了她一眼,说怎么,老爷们说的话不管用了?秦京茹气得直跺脚,忽然凑到他身前,压着嗓子一连叫了三声爸。李阳哈哈大笑,说好好好,都听她的,往后不这么大手大脚了。
秦京茹的脸红得几乎要沁出血来,哪怕四下无人也臊得不行。这是两人之间的暗号——家里大事老爷们拿主意,只有她喊爸的时候,李阳可以考虑听听她的。这会儿青天白日的,她自己先撑不住了,捂着脸嘤咛一声,说再也不喊了,太羞耻。李阳乐不可支,说她上回也是这么说的。秦京茹呸了一声,说还不是他狡猾,变着法子捉弄她。李阳凑过去在她耳边嘀咕了几句,秦京茹听了没两句就呸呸呸地直躲,说才不让他得寸进尺。李阳嘿嘿直笑,也不勉强——到了晚上,自有法子让她改口。
到了秦京茹娘家,院门半掩着。秦京茹的嫂子正蹲在院子里剁猪草,两个孩子一前一后趴在泥地上,鼻尖上沾着灰,眼睛倒是一个比一个亮。李阳把带来的东西搁到堂屋桌上,又掏出几颗水果糖弯下腰分给孩子。小侄儿怯生生地接了,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