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觉得他起疑了。”
林野靠着画架站着,目光落在角落里那幅画了一半的画上。
画布上那座灰白色的城市比之前多了一些细节,街道上多了一个很小的黑影,不知道是画的什么。
“我再等两天。”林野说,“两天之内还是找不到接近他的办法,我就动手。”
画家没有问他“动手”是什么意思。
他只是在林野出门之前补了一句:“他后半夜睡觉的时候门不上锁。”
林野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第二天白天,林野没有再去二楼窗口守。
他换了一身更破旧的衣服,把身上的气息压到最低,在酒店公寓旁边的废墟里蹲了整整一个白天。
到傍晚的时候他看出了一个细节。
店长每次从后门出来之后,都会下意识地摸一下腰间的钥匙串,但不是摸整串,是摸其中一把。
他的手指会在那枚特定的钥匙上停留半秒,确认它还在,然后才迈步。
那是地下室的钥匙。
这让林野几乎确定,老诡的本体就在地下室。
入夜之后林野把小平和小安送到了画家那里。
两个孩子坐在画家的床上,小安用手拍着被面上的褶皱,小平抬头看了看林野又低下头去。
“我天亮之前回来。”林野说。
小平和小安只是点了点头,在这里他俩几乎帮不上忙,只能看着林野不停地忙碌。
林野从四楼走廊尽头的窗户翻出去,沿着外墙的管道爬到一楼后门的位置。
后门的锁是普通的弹子锁,他用铁丝拨了十几秒就开了。
门后是一条窄过道,过道尽头通向前台方向,左侧有一扇门,门里是店长住的房间。
房间的门关着,门缝底下透出一点极暗的光。
林野贴着墙走过去,侧耳听了一下,门里没有动静。
他把手按在门把手上,轻轻压下去,果然没有锁。
门开了一条缝。
房间里很暗,只有床头一盏小夜灯亮着。
店长躺在床上,面朝墙壁,呼吸平缓。
钥匙串挂在床头柜的角上,金属的齿在微光里泛着暗沉的色。
林野推门进去,步子轻到几乎没有声音。
他在床边蹲下来,伸出手去够钥匙串,手指碰到金属的瞬间,店长的呼吸停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