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年以来,史棠坚持月中和月底到西京盘账,不要说风雨无阻,就是下刀子也不会退缩。
弄得郎君都说她太倔。
史棠摇头,说这不是倔,是不能辜负小妹对她的信任。
多少小娘子,在家绣楼是她的天,嫁后婆家是她的天。小妹给了她走出来的机会,让她跟男人一样有一份事业和担当。
她打心眼里感激这个小姑子。
丰厚薪水还在其次,她让自己和大嫂开启了不一样的人生。
三月底,她又该出发了。
程夫人把一包粟米和一包干红枣递了,叮嘱再三:“跟春花说,粟米红枣粥养身子,务必煮给小妹吃。”
史棠接了,脆生应着:“记着呢,娘。”
出了门登上辎车,小丫头素青紧随其后,张伯甩了个鞭花,喝了声驾,两匹凉州雄马骈驾撒欢,一溜烟跑了个没影。
董喻儿与六个青壮家丁翻身上马,追了上去。
半日来到西京,七骑簇拥着辎车穿梭在街巷中,甚是引人注目。
史棠先去的青云锦,素书笑着迎出:“二夫人来了?我煮了果饮,先喝盏解渴,饭食也备好了。”
说着把人迎进了铺子。史棠喝了两口果饮,便进了铺中屏风格子间翻账册。
对完账目,看了盈余,知西京绸铺虽不及汴京铺,利润却也洋洋可观。
放下账册,去后院用餐,尔后便去了青云饮子铺。
西京的饮子铺是夏蝉在主柜。她去时夏蝉正看几个丫头把一堆饮子装箱:“二夫人来了?您还不知道吧,东家来这后说要咱们把西京闲汉招呼来,送饮上门,大户都成箱要呢,销量一下子翻番!”
“哦?回头跟冬雪说,汴京也学着点。”史棠笑道。
夏蝉递上一杯荔枝饮。
“这个太贵,”史棠摆手,“杏子饮就行。”八闽荔枝加冰运来,成本之高让人咋舌,一杯饮子得二两银子。
夏蝉也不勉强,换了杏子饮,又招手招呼门外的董喻儿自己来取。喻儿进门挑价廉的拿了七杯。
两个时辰后,史棠笑着阖上账册:“收益果真翻番,这月薪水加五百文,掌柜加一贯。”
铺中六个待诏、三个柜上一听皆喜笑颜开。
夏蝉内心雀跃,面上却不显。
史棠一行,最后来到珍奇商行,才知道苏络搬去了杏花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