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着圣旨回了院落,还没进屋,王逸的眼圈便泛起一层水雾。
他连圣旨都顾不得放下,转过身来两手抓住苏络胳膊:“娘子,你当真要返回汴京把为夫孤单单地扔在这大漠荒野?”
苏络把他两只有力的大爪用力掰下:“哎哟!你抓疼人家了。”
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,忙松了手。
苏络轻笑道:“皇帝大哥的命令没下错,我年前来便是替天子巡检兼来劳军,自然是要回去复命。”
“别以为我不知道,十三郎就是见不得你我在一起,他就是要把咱俩分开!”王逸忽然忿忿,“他心悦你我是知道的,莫非你对他也有意?”
一听此话,苏络大惊失色。她立马想起了前世的小拗相公,就因为儿子相貌更像母亲,怀疑他的娘子庞氏出轨,给他头上罩了一片青青大草原。
他竟然千方百计的想杀了儿子,庞氏夺刀手被刺伤,那孩子不久便惊悸夭折。
庞氏要一边承担丧子之痛,一边还要承受丈夫无理的指责,指责就罢了,有一次险些把她给掐死。
幸而公公王安石通达,同情儿媳妇的遭遇,替儿子出具了一纸合离书。
王安石不光放了庞氏一条生路,还替她做媒选了端方儒雅的瑞王爷为夫婿,让她风光大嫁。
并世的王逸最终弄得家破人亡,自己也在三十三岁那年恶病而亡。
难道这种疑心病是刻在骨子里的?这种臭毛病还真就不能给他惯。
“王将军,你怎么可以这么想?!”苏络退后两步,手一动,扯了腰中软鞭,一抖便将他卷了起来,一甩,王逸这次手没能支住重重摔在地上。
王逸坐在地上红了眼圈:“你看被我说着了吧?都要谋杀亲夫了,以前我还想着找十三郎告御状,如今看来不必了。你俩合穿一条裤子,说不上哪天我这脑袋就得搬家。”
这话委实难听,苏络气得挥起软鞭一连抽了他三鞭。
虽说只用了三分力道,王逸身上的棉袍子也破了几道,棉絮在鞭梢乱飞。
还好王逸不同于前世那么暴力,他没有丝毫还手的意思,只是呆愣愣地坐在地上。
苏络收起软鞭,转身回屋。
她合衣把自己扔在床上,心下茫然之至。两人自打相识十多年了,虽说偶有逗嘴,却是打趣为多,她从来没有真正恼过。
这次不一样。
她以为两人有着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