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口谕,让早日传到蓟州王督都,不敢耽搁。”
“我让谘儿为苏相收拾好了大帐,相爷可去看看?”
“狄将军用心了!我听说小妹和妹夫在青云坪租了院落,我歇在那里便好,也能天天见到小妹。”
“苏相兄妹情深,如此老夫便不相强了。”
三人进了大帐,狄谘倒茶。
王逸在案上摊开舆图,苏络弯下腰仔细看,图上山川关隘画得极细,几处重要关隘标注着另样颜色。
“幽云十六州,”狄青端了茶盏站在一旁,“长城、山海关、松亭关、古北口、紫荆关和居庸关这些有名的关隘都在这一线,我们每次推进,都要付出极大代价。”
苏络看了一会儿:“粮道呢?他们的粮道走哪条线?”
狄谘用手指着一条线:“他们锱重从辽阳出发,经檀州、顺州,入幽州。我们试图断过没成功,他们的轻骑来去如风,实在厉害。”
狄青眉头紧锁,王逸脸色也沉了几分。
苏络能理解这一老一少两位将军的心情,幽云十六州是中原王朝的北方门户。
可自从后晋石敬瑭这个儿皇帝割让十六州,一百三十多年来,它们一直被辽人占据着。
辽骑兵从幽州出发,一路南下,用不了几天就能兵临汴京城下。
“卧榻之旁,岂容他人酣睡!”苏络轻叹了口气,“难怪圣上,迫不及待地让两位将军来到这幽云燕然勒功。”
狄青把茶碗搁在案几上,清了清喉咙:“为了这十六州,太/祖当年专门设了一座封桩库,每年把余钱存进去,想攒够了钱把它赎回来,可惜银子没攒够便驾崩了。”
“英武如太/祖,居然想用怀柔政策?”王逸一脸的不可思议。
狄青苦笑:“太宗登基后,倒想以雷霆之势一举破辽收复十六州,却一败涂地,他从高粱河坐着驴车好不容易才逃回京师。”
苏络前世熟读宋史,这些历史她都熟悉,可却从没像今天这样感同身受过。
幽云十六州东西六百公里,南北两百公里,虽然狭长,却有燕山和北太行作天然屏障。大宋失去这道天险后,每年在北方要保持近三十万守军。
三十万军啊,占了朝庭总守军的四分之一,每年多花军费一两千万贯。
狄谘提壶过来,将凉的茶汤倒掉,续上温热的:“苏相用茶。”
苏络点点头,端起来轻啜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