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三郎整个人,都很正常!
这就够了!苏络发现不光韩琦、司马光这些老臣在这位身上押宝,自己把整个苏家的兴衰也不由自主地押在了他身上。
只要他在位,苏家就是安全的。
苏家安全并不代表她苏络安全。前世她读了太多史书,鸟尽弓藏兔死狗烹的惨剧实在太多。
单个搞:臧荼、韩信、周亚夫,蓝玉……
团灭式:杯酒释兵权,火烧庆功楼……
她得为自己和王逸早谋一条生路,绝不能让宋英宗为他们背上恶名,她相信她这位义兄是好人,但不敢相信人性。
前世接风宴上那两杯酒给她留下的心理阴影面积巨大,这一世即便她纵横京师权倾朝野,纵使当今圣上待她堪比亲哥,也无法消除。
大功如大劫啊。
当年那伙在陈桥为太/祖披上皇袍的人早年也是金兰之交,哪个不乖乖告病回乡?还有明朝庆功楼的那把大火,烧寒了千古多少壮士的心。
每次读史遇到这些功臣末路,她都笑他们看不穿。激流永退这是必须的啊!不是错别字,就是永远的永,护主登基后只有江湖之远,别贪恋庙堂之高。
做人要通透啊,否则莫须有命不长。
范蠡就是懂取舍知进退的好典范,灭吴后携西施隐居太湖,让人只羡鸳鸯不羡仙,多自在。
虽说苏络穿到这大宋二世为人,活一天赚一天,该惜命时还是要惜命。毕竟她还碰到了传说中的爱情,容易吗?
……
狄青要交出狄家军那日,汴京桐花如紫雪。
他独自一人从城郊大营骑马进城,没穿甲胄没带一个随从,一身半旧青袍里揣着那枚自铸的“狄”字铜符。
他在宫外滚鞍下马,将马找棵树栓了,走进宫门,来到崇政殿外沿着汉白玉的台阶拾阶而上。
进了殿,他把怀里兵符取出,双手捧过头顶:“草民狄青,私下养兵,请圣上制罪。”
这些罪,其实苏络昨晚都领完了。
宋英宗看着下面低头跪着的狄大将军,不由得又想起昨晚的情景来。
昨晚福宁殿烛火摇曳,他为两位好兄弟单独开了一桌感谢宴。
珍馐佳肴,玉液琼浆,三人推杯换盏喝得开心,直到他这个皇帝把主题摆到桌面上,才打破了这份和谐。
当时苏络说私下让狄家蓄兵是为了以备万一,全是她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