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:“当年我在西北见过狄大将军一回,那会儿我还年幼,他已经是镇西将军了。没想到还有机会跟老将军一起上阵杀敌。”
说罢,手朝后猛地一挥:“兄弟们再不冲上去,军功怕是要叫狄家军包圆了!”
曹家军又跟着这位年轻的主将,似潮水一样顺着土坡的斜坡倾泻而下,很快卷进与敌人的肉搏战中。
苏络笑着摇摇头,她还没来得及跟他解释这是狄青长子。
她一扬马鞭汇入了那片“狄”字旗和“王”字旗之间。
苏络软鞭飞卷,鞭鞭快疾生风,很快辽人便被卷下一大片。跟在身后一心想保护这位表小姐的程尧看得目瞪口呆。
哇靠!这么猛!这还是年少记忆里的软糯糯全身都是书香味的表小姐吗?
醒过神来,他急忙挥起长剑给那些没有被一鞭致命的辽畜补刀。
余暇里,她眼睛的余光瞥见王逸骑着青骢策马冲在最前面,马蹄踏过干裂的土地,碎土块飞溅,而他黑色的披风也被风鼓起猎猎作响。
他手中长剑,不断飞舞,快得她看不清刀锋,只看到一道道红色液体溅喷如雨。
风从正前方扑过来,带着血腥气,和铁器碰撞或沉闷或清脆的密集声响,苏络身在战场,第一次感受到了战场的残酷性。
你有半点分神,下一秒祭天的人就是你。
难怪古人一直说,慈不掌兵。
辽骑列成宽大的横阵推过来,三万人,黑压压地像一片移动的蚂蟥。
冲在最前面的狄家军已经和他们碰撞在一起,人和马挤成一团,刀光剑影在日光下闪耀不时晃着人的眼睛。
苏络右手攥紧软鞭,两腿一夹马腹,白马嘶鸣一声再次冲锋陷阵。
迎面一个辽兵举刀劈来,她没有躲,手腕一抖,软鞭卷住对方的手腕,顺势一拽,那人从马上摔了下去,掉进马蹄溅起的尘土里。
王逸举着长剑,一剑荡开两根直刺过来的长矛。他的动作干净利落,刀刃贴着矛杆滑过去,顺着对方的力道把两个人推下马背,先砍马再砍人。
他侧身勒马朝苏络靠近。
“你往左!”他大喊了一声。苏络拨转马头往左翼去了。
左翼是狄家军的锋线,最前头一个年轻将领骑着一匹黑马,长枪横扫,三五个辽骑在枪风里失了性命。
正是狄谘,狄青长子。
隔着几步距离,狄谘也看见了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