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络在他对面坐下:“府里的护卫换了几个?”
“五个。”赵宗实苦笑,“门房、前院、后门、还有两个值夜的。”
苏络起身走到窗边,将窗帘掀开一条缝往外看。院墙外的巷子口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,车帘低垂。再远一些的屋顶上隐约有人影晃动。
她放下窗帘转过身:“府邸被围困。外头的人进不来,里头的人出不去。公主想架空你这位太子爷。”
“王逸到底去哪儿了?”赵宗实沉声问道。
“汾阳。”苏络说,“去找狄青,以备不时之需。”事急从权,王逸在义兄看来本来就消失的莫名其妙,苏络不得不下点毛毛雨。
也好让这位太子爷知道自己不是孤军奋战。
“我就知道,清臣不会弃我而去。”赵宗实差点喜极而泣。
苏络走到桌边:“大哥府里还有几个信得过的旧人?”
“羽林军被德王接管后,所有兄弟都没能带出来。我现在真是孤家寡人,身边就剩两个。一个跟了我七年的老仆,还有一个马夫,我父亲在世时就在府里做工。”
苏络点了点头:“无防,王逸走时留下一帮兄弟,我带来了,就埋伏在墙外。大哥跟我走吧,先暂时离开太子府。”
苏络拿出一袭素袍子,又拿出胡子等物给赵宗实易颜。三更半夜,二人悄咪咪地离开了东宫。
在络园住了一夜,翌日一早,赵宗实便以照顾父皇方便为名,又住进了福宁殿的偏殿。
只要他的皇帝大伯不起坏心思,这里最是安全。
公主的第二波反击来得比预想中更快。
弹劾的奏疏是在九月廿一那天送进崇政殿的。
署名是御史台一个姓郑的监察御史,措辞凌厉:“太子赵曙,居丧期间于永厚陵侧垦荒种菜,役使守陵士卒为其浇灌,丧期行田猎之乐,有失孝道。请陛下严加训诫,以正储君之德。”
当日下午,这份奏疏的抄本就在汴京的大小衙署里传遍了。
苏络拿到抄本时只看了一遍,已经知道这话是谁递上去的——郑御史是去年才从地方调进京的,背后没有靠山,胆子也不大。能让他写这种奏疏的,只有一个人。
当晚,程夫人叹息道:“外头都在传,说太子守丧时种菜,是不守规矩。”
苏络正在给院角的菊花浇水,头也没抬:“种菜怎么了?”
程夫人说:“是没什么,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