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络在他旁边坐下,也端着碗喝了一口:“这粥煮得还行。”赵宗实没有回头:“我煮了三天,第三天才能入口。”
这是不是有点夸张啊。苏络莞尔。
赵宗实脸上浮现出难得的笑容:“三弟,听着松涛,看着落日,陪在父王身边,这几个月我感觉自己重获新生。”
这是一个干净纯朴的世界,远离的宫庭里的勾心斗角,远离了朝堂里的尔虞我诈,偶而还有幼鹿跑来跟他做伴。
就连半夜的狼嚎他都觉得亲切。
苏络抬眸看着那张无悲无喜平静淡然的脸,忽然福至心灵。对呀,这位未来的皇帝大哥,打四岁就呆在宫里神经绷得太久了。
这山野的风能治愈他,这山野的灵气能治愈他,若他在这呆上几个月或者说一两年,整个人放松下来,一准不会像前世那样发作疯病,也不会壮年而殁。
“下次我来。”苏络激动地说,“带些菜籽和农具来。”
赵宗实第一次见这三弟的眼眸这么清亮,笑问:“言官也会种菜?”
“大哥以为言官只会吃菜?”
两人哈哈大笑。
“好啊,有好吃的也不招呼我一声。”王逸牵着青骢,披着暮色,大步走上坡来。